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绝密文件的价值 (第2/2页)
　　
　　李山河把纸条在烟灰缸里点着了，火苗舔完最后一个字才灭。
　　
　　彪子蹲在沙发角上啃着昨晚剩的黑面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二叔，又要干啥？”
　　
　　“救人。”
　　
　　“救谁？”
　　
　　“两个苏联工程师，脑子里装着一条航母的心脏。”
　　
　　彪子把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在哪儿？”
　　
　　“一个在莫斯科，一个在黑海造船厂。”
　　
　　“黑海在哪儿？”
　　
　　“乌克兰，离这儿两千公里。”
　　
　　彪子咂了咂嘴，没吭声。
　　
　　赵刚从地图前面转过身来。
　　
　　“先说莫斯科这个，库兹涅佐夫的住址能查到吗？”
　　
　　林正远翻了翻缴获的那两本黑色笔记本。
　　
　　“有，笔记本里记录了白桦行动组对目标人物的日常监控记录，库兹涅佐夫住在莫斯科西南区的一栋学者公寓里，离国防工业委员会大楼不远，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步行上班，晚上六点回家。”
　　
　　“家里几口人？”
　　
　　“一个人住，妻子去年去世了，有一个儿子在列宁格勒读大学。”
　　
　　李山河的手指在地图上库兹涅佐夫住址的位置画了个圈。
　　
　　“白桦行动组的安全屋被我们端了，谢尔盖耶夫又不在莫斯科，他们的指挥链断了，重新组织抓捕最少需要四十八小时。”
　　
　　赵刚接过话头。
　　
　　“四十八小时是最乐观的估计，前提是他们跟莫斯科总部的通讯频率不高，否则今天晚上安全屋没回电报，总部就会派人去查。”
　　
　　“那就按最坏的算，二十四小时。”
　　
　　李山河转过身来看着赵刚。
　　
　　“今天白天把库兹涅佐夫接出来，天黑之前送出莫斯科。”
　　
　　“送哪儿？”
　　
　　“往东走，伊尔库茨克方向，周大庆的人在那儿有接头点，从伊尔库茨克转蒙古再回国内。”
　　
　　赵刚想了两秒。
　　
　　“需要伪造调令，苏联的学者公寓有门卫，外人进不去。”
　　
　　“调令的事费多罗夫能办，他在国防工业委员会有审批章，弄一份人事调动通知不难。”
　　
　　“你信得过他？”
　　
　　“信不过也得用，时间不够了。”
　　
　　李山河从桌上拿起那部座机的听筒，拨了费多罗夫留的备用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费多罗夫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谁？”
　　
　　“李山河，有活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说。”
　　
　　“我需要一份国防工业委员会的人事调动通知，被调动人库兹涅佐夫，理由随便编，新岗位填西伯利亚第七研究所，盖你的章就行。”
　　
　　费多罗夫的呼吸粗了一分。
　　
　　“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库兹涅佐夫是造船厂的人，我的章只管装备审批。”
　　
　　“我知道，但门卫不知道，一份带国防工业委员会红头抬头的调令递过去，门卫只看章不看管辖范围。”
　　
　　费多罗夫沉默了三秒。
　　
　　“加钱。”
　　
　　“五万美金。”
　　
　　“十万。”
　　
　　“七万，不还价，今天上午十点之前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消失了一拍，然后传来一个字。
　　
　　“行。”
　　
　　李山河挂了电话，转头看了彪子一眼。
　　
　　“起来穿衣裳，今天你有正经活儿干了。”
　　
　　彪子两眼放光，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起来。
　　
　　“干啥？”
　　
　　“去学者公寓接人，穿上军大衣，装苏联军人。”
　　
　　“我又不会说毛子话。”
　　
　　“你不用说话，你就往门卫跟前一站，瞪眼就行。”
　　
　　彪子咧了咧嘴。
　　
　　“这活儿我在行。”
　　
　　李山河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那辆深蓝色的拉达不见了。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停车位看了两秒，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三下。
　　
　　拉达消失了，要么是换了车，要么是跟踪的人被调去了别处。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昨晚端掉安全屋的事已经有人发现了。
　　
　　留给他的时间，比二十四小时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