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章：边境线上的暗花 (第1/2页)
彪子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嗦干净，抹了把嘴，往车窗外瞅了一眼。
“二叔，前面就是口岸了吧？”
李山河没搭话，两只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被车辙碾得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尽头是一排灰白色的水泥墩子，上面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一座三层的哨楼，楼顶上飘着苏联的红旗，被风吹得啪啪响。
哨楼两侧各蹲着一辆装甲巡逻车，炮塔上的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公路方向。
赵刚从后排探过头来。
“跟上次不一样，多了两辆装甲车，哨位也从四个变成了六个。”
李山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格里戈里耶夫上台之后加的岗，意料之中。”
林正远坐在最后一排，膝盖上摊着一本俄语会话册子，但眼睛一直没看书，盯着窗外的兵力部署在脑子里过数。
“李总，我在使馆的时候走过这个口岸三次，以前只有两个检查岗，现在光目视范围内就有六个持枪哨兵，加上装甲车里的人，至少二十名以上的武装力量。”
“怕了？”
林正远把册子合上塞进包里。
“不怕，但得有预案。”
李山河踩了一脚刹车，车停在距离关卡两百米的位置上，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也依次停下。
他从内兜里摸出那本深红色的证件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揣回去。
“赵刚，你带的人枪都藏好了没有？”
“藏了，轮胎备胎的夹层里，不拆轮子搜不出来。”
“弹药呢？”
“分装在三辆车的工具箱底部，上面压着千斤顶和扳手，不刻意找看不见。”
“行。”
李山河推开车门下来，冷风嗖地灌进领口，他把紫貂皮大衣的领子往上提了提，冲后面两辆车打了个手势。
周大庆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小跑着过来。
“李总，有啥吩咐？”
“一会儿过关的时候你跟第三辆车殿后，不管前面发生什么情况，你的车不许停也不许掉头，我打电话才能动。”
“明白。”
“还有，你车上那三个懂俄语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就当哑巴。”
周大庆点了下头转身跑回去了。
李山河重新上了车，挂上挡往前开。
关卡前面有一根红白相间的栏杆，栏杆旁边站着两个穿灰绿色军大衣的士兵，肩上挎着AK步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车停稳了，一个矮胖的军官从哨楼里出来，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子官架子，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咯吱作响。
他走到车窗前弯下腰，用俄语敲了两下玻璃。
“证件。”
李山河摇下车窗，把那本外经贸部特别代表证和国防科工委的公函递了出去。
矮胖军官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抬头重新打量了李山河一眼。
“中国人？”
“对。”
“什么目的？”
“贸易考察，文件上写得清楚。”
矮胖军官把公函翻到有钢印的那一页，对着阳光看了看，又把证件递给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军官。
瘦高个接过去，扭头往哨楼方向走了几步，拿起墙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李山河的手搭在车门内侧的扶手上，指头没动。
彪子在副驾驶上坐直了身子，右手悄悄往腰后面摸了一下，那里别着一把五四式。
赵刚在后排轻轻咳了一声，左脚踩在座椅下面的帆布包上，包里装着两颗手雷。
林正远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三分钟过去了。
瘦高个军官放下电话走回来，在矮胖军官耳边说了几句话。
矮胖军官的脸色变了一下，直起腰来重新看着李山河。
“车上还有几个人？”
“加我四个。”
“后面那两辆车呢？”
“我的随行人员，一共十个。”
“十四个人做贸易考察？”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抖出一根递过去。
“这年头出门在外不带几个人不踏实，你们这边治安可不怎么样。”
矮胖军官没接烟，手往后面一挥，两个士兵端着枪走上前来。
“下车，所有人下车，逐一检查。”
李山河没动。
“长官，我的证件上有你们外交部的签章和使馆的钢印，按照两国协定，持有特别代表证的人员及随行车辆享有外交通行便利，不需要逐一检查。”
矮胖军官的嘴角抽了一下。
“协定是协定，命令是命令，我接到上级指示，所有经过本口岸的外籍人员必须接受全面盘查，无一例外。”
“谁的指示？”
“远东军区新任安全处。”
格里戈里耶夫的人。
李山河把那根大前门自己叼上了，划了根火柴点着，吐出一口烟，声音不紧不慢。
“长官，你看清楚我这份公函上的抬头了没有？”
“看过了。”
“那你应该知道，国防科工委的公函在你们军区的效力，比你那个安全处的口头命令高出三个级别。”
矮胖军官的喉结动了一下。
李山河把烟夹在手指间，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下去了半分。
“我知道你们换了新领导，规矩改了，你执行命令没错，但你想清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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