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图书馆的惊天劫案 (第2/2页)
六个黑色的胶卷盒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一张小标签,用俄文写着编号和日期。
“这就是全套图纸?”
“微缩胶卷,每一卷包含上千页的工程图纸,六卷加起来就是瓦良格号从龙骨到桅杆的全部建造资料。”
李山河把六个胶卷盒一个一个装进大衣内兜里,三个左边三个右边,分量不重但硌得慌。
铁盒子底部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
“这是什么?”
娜塔莎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父亲放的。”
“什么意思?”
“这个信封上的火漆印记,是远东军区司令部的标志,不是我父亲的。”
李山河把信封接过来,用猎刀挑开火漆,里面是两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打印着俄文,还有一串人名和对应的军衔。
他看不太懂全部内容,但有几个词他认得,远东军区,人事调整,即将生效。
“这是远东军区的人事名单。”娜塔莎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上面有瓦西里的名字。”
“什么意思?”
“被撤换的名单里有他,生效日期是下个月一号。”
李山河把信封和纸张一起塞进内兜里,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份名单是谁放在这里的?科夫琴科?还是别人?
如果瓦西里被撤换,那整条北线就断了。
“走,先出去再说。”
两个人关上保险柜,转身往铁门走。
李山河推开铁门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灭了。
整个地下二层陷入了一片漆黑。
然后应急灯亮了,惨绿色的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走廊照得像太平间。
灰西装不在窗口后面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手里端着一把马卡洛夫手枪,枪口对着李山河的胸口。
“站住,双手举起来。”
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同样的深灰色西装,同样的手枪,三个人呈三角形站位,把走廊堵得死死的。
“伊万诺娃教授,或者我应该叫你娜塔莎·科夫琴科小姐?”
灰西装的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换一副眼镜我们就认不出你了?你的照片三天前就发到了莫斯科所有安全部门的手上。”
娜塔莎的手往腰间摸,但她的枪在地下室里就打光了子弹,现在腰间空空如也。
李山河的双手举在耳朵两侧,但他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快速扫了一圈。
三角站位,间距两米,灰西装在正中间距离最近,大约四米。
四米。
“你手里拿的东西,放在地上,慢慢地。”灰西装的枪口稳得很,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李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确定要在这儿动手?楼上可有不少人。”
“停电是我安排的,楼上的人正在疏散,没人会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进去之前就动手?”
灰西装的眼睛眯了一下。
“因为我想看看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现在我看到了,你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
李山河慢慢地把右手往大衣内兜伸。
“慢一点。”灰西装的枪口往前送了半寸。
李山河的手指碰到了胶卷盒冰凉的外壳,然后越过胶卷盒,摸到了别在腰带上的五四式手枪的枪把。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了。
右手抽枪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动作,枪口从大衣下摆扫出来的时候,灰西装的瞳孔才刚刚开始收缩。
砰。
第一枪打在灰西装的右手腕上,马卡洛夫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
李山河的身体同时往左侧倾斜,第二个枪手的子弹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铁门上火星四溅。
砰。
第二枪,正中第二个枪手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第三个枪手反应最快,已经扣下了扳机,但李山河的左手在这一瞬间抓住了娜塔莎的胳膊,把她往地上一按,自己整个人扑倒在地,子弹从头顶飞过去。
他趴在地上,枪口朝上,第三枪。
砰。
子弹从下往上打进了第三个枪手的下巴,从头顶穿出来,那人的身体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了。
前后不到三秒钟。
灰西装捂着断了的手腕蜷在地上,脸上全是汗,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李山河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
“你刚才说想看看保险柜里有什么,现在看到了吗?”
灰西装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普通商人。”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普通商人。”
李山河没有开第四枪,他用枪把砸在灰西装的太阳穴上,那人的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走。”
他拉起娜塔莎,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跑。
电梯不动了,停电。
“楼梯。”
娜塔莎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安全出口标志,两个人冲了过去,推开防火门,沿着楼梯往上跑。
一楼大厅里一片混乱,应急灯亮着,工作人员在疏散读者,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
彪子站在正门口,看见李山河和娜塔莎从楼梯间冲出来,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跑。
三个人冲出图书馆大门,台阶上的两个保安被突然涌出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根本顾不上拦人。
跑出两个街区,赵刚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一辆灰色的拉达,引擎没熄。
四个人钻进车里,赵刚挂挡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图书馆的方向传来了警笛声,刺耳尖锐,越来越多。
彪子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二叔,咱们这算不算抢了老毛子的国家图书馆?”
“闭嘴。”
李山河靠在后座上,手伸进内兜里,摸了摸那六个胶卷盒,硬邦邦的,都在。
然后他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那份远东军区的人事名单,瓦西里的名字赫然在列。
窗外的莫斯科在飞速后退,警笛声越来越远。
娜塔莎坐在他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眼睛里的光比之前亮了。
“李山河。”
“嗯?”
“你刚才三枪打倒三个人,用了不到三秒。”
“运气好。”
“那不是运气。”
娜塔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山河没回答,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灰蒙蒙的莫斯科街道。
赵刚从前面问了一句。
“李总,往哪儿开?”
“机场,谢列梅捷沃,买最近一班飞乌兰巴托的票,咱们回家。”
话音刚落,赵刚踩了一脚刹车。
前方两百米的十字路口,三辆军用卡车横在路中间,车上跳下来的士兵正在拉警戒线,一个军官站在路中间,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全城戒严,所有车辆靠边停车接受检查,重复,全城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