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酒馆里的暗桩 (第1/2页)
阿列克谢带着三个人从老磨坊的后门钻了出去,穿过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子,拐了两个弯,在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后面停下来。
一辆深绿色的拉达轿车停在那儿,车顶上落了一层雪,但引擎盖上的雪化了一半,说明车刚熄火没多久。
“上车。”
李山河没动。
“去哪儿?”
阿列克谢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三区,伊万诺夫街,有一家酒馆叫红锤子,娜塔莎的消息在那里。”
“你说伊戈尔死了,那红锤子是谁的地盘?”
“伊戈尔的人,他手底下还有两个暗桩没被克格勃挖出来,其中一个就在红锤子酒馆当酒保。”
李山河搓了搓手指,目光在阿列克谢脸上停了两秒。
“赵刚,你坐副驾驶,彪子跟我坐后面。”
赵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
车子发动了,在莫斯科的街道上慢慢行驶,路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出两道黑印子。
彪子凑到李山河耳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二叔,这刀疤脸靠谱不?”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要是不靠谱呢?”
“不靠谱就弄死他。”
彪子点了点头,右手摸了摸腰后别着的五四式,踏实了。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片更加破败的街区,路边的楼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窗户上有些连玻璃都没有,用硬纸板糊着。
阿列克谢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招牌上用褪色的红漆写着红锤子三个字,底下画了一把锤子,锤头那块漆都掉没了。
“就是这儿。”
李山河下了车,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先扫了一圈四周。
街道两头各有一个路口,左边那个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车里没开灯但能看见挡风玻璃后面有个人影。
“阿列克谢,左边那辆伏尔加是你的人吗?”
阿列克谢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
“克格勃的?”
“不确定,也可能是索尔恩采沃帮的,这片是他们的地盘。”
赵刚已经把手伸进棉袄里了,声音很低。
“李总,要不要先撤?”
“不撤,进去,快进快出。”
四个人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去。
红锤子比老磨坊还破,天花板上的灯泡只亮了两个,昏黄的光照在油腻的木地板上,空气里全是伏特加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高个子,三十来岁,额头上有一道细长的疤,正在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杯子。
酒馆里还坐着四五个人,都是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趴在桌上喝闷酒,没人抬头。
李山河走到吧台前面,解开貂皮大衣的扣子,露出里面别在腰带上的五四式手枪,动作不刻意但也没遮掩。
瘦高个子看见那把枪,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李山河用俄语开口了。
“来一瓶斯米尔诺夫,要1972年的。”
瘦高个子抬起头,眼睛盯着李山河看了三秒。
“1972年的没有了,只有1968年的。”
暗号对上了。
李山河嘴角动了一下。
“1968年的也行,伊戈尔说这儿的酒最正宗。”
瘦高个子放下抹布,目光从李山河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阿列克谢脸上,又移到赵刚和彪子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们跟我来,到后面说。”
他掀开吧台边上的帘子,带着四个人走进后面的储物间,里面堆满了酒箱子和空瓶子,墙角有一扇铁门。
瘦高个子锁上储物间的门,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紧绷了十倍。
“阿列克谢,你疯了吗?带着三个陌生人来这儿?”
“格里沙,他们是科夫琴科的人,从中国来的。”
格里沙的目光又落在李山河身上。
“你就是那个中国人?科夫琴科说的那个?”
“对,娜塔莎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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