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可是我舅舅,血溶于水啊 (第1/2页)
完颜石鲁叹了口气:「盟主,他跟着宋人的残兵一起跑了,这夥宋人虽然人数稀少,但确实勇猛异常。」
「他们竟然两次折身返回来,攻击我等,最後撕碎我女真人包围的口子扬长而去,实在是不好对付。」
阿古只作为盟主,自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主要是有其余人状告完颜部作战不力,反倒是战後趁乱抢夺战利品。
这种事阿古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生女真都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什麽好东西,他在战场上把夺得的一些装备赏赐给这些部落,就平息了这件事。
但是完颜石鲁提供的情报,让阿古只极为感兴趣。
那些生女真部落的首领不曾说过什麽宋人的队伍,以及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的事。
「你与我详细说说,他们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
完颜石鲁就说了有关宋煊作为宋人,是如何被契丹大长公主给勾搭上,为耶律隆绪作了首诗之类的。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
至於男女关系这些事上,他们女真人也都不在乎。
反正孩子生在自己的屋子里,那就是自己的,还能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麽说来,那皇太子耶律宗真被那个叫宋煊的人给救走了?」
「对。」完颜石鲁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他们逃到哪里去了,我还想逼问到时候,那个契丹人死了。」
阿古只眯着眼睛思考,这夥敌军人数不多,但胜在价值极高。
河对岸的大延琳叛军,阿古只不相信他能吞并三万契丹人。
营寨内的两万契丹士卒,又较为精锐,对耶律隆绪还十分的忠心。
阿古只也没信心能够吃掉他们,只能藉机围困,最好用投石机扔火球给他们的粮草都烧了,逼迫他们出来决战。
否则拖延下去,他们这夥子联军很难支撑下去。
没有得到太多的好处,到时候人人都该向完颜石鲁这种保存自身了。
「那你觉得他们夜里会不会伺机逃回来?」
完颜石鲁摇头道:「不好说,我对那宋人并不了解,不过我认为他们不熟悉本地道路,离此地百里左右便是渖州,他们兴许会逃到那里去。」
他是想要脱离这里,避免把儿郎都葬送在这里。
若是到了围攻渖州,完颜石鲁认为自己才能更有把握与宋煊合作。
大家夥当叛军也是为了获取好处。
就算不能从契丹人这里获取大量的铁器,但是他可以从宋人手里的购买武器。
作为联络人的国宴煜走进帐篷内,先是行礼最後又坐下。
阿古只介绍了一下,完颜石鲁当然见过他。
他不是宋煊身边的人吗?
国宴煜并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意图来,他本以为南北女真人一起叛乱,定然能够给予契丹人迎头痛击。
但是他发现契丹人虽然在刚开始吃了亏,如今已经站稳了脚跟。
再拉扯下去,吃亏的定然是女真人。
听完阿古只的话,国宴煜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不曾想宋军战力竟然如此强悍!」
「你跟着宋人一起来的,竟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
国宴煜连连摇头:「宋人已经许久不曾作战,而且那宋煊多是练习行军,对於作战并没有太多的训练,我不曾见识过。」
现在国宴煜想明白宋煊为什麽要逼迫他去当联络人,想要彻底的让契丹人陷入辽东这个战乱的泥潭当中。
他们宋人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国宴煜没想到宋煊一个状元郎,会在战场上有如此勇武!
怪不得他能安之若素的同武将家族联姻。
国宴煜为了让自己的话更被阿古只相信:「完颜酋长,你当真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大宋状元宋煊?」
「不曾,当时那个领头人戴着铁面具,我观其战马以及身形,特别像他。」
「那必然不是宋煊。」
国宴煜连连摆手:「那宋煊向来狡诈,一个大宋状元,怎麽可能会行武夫之事?」
「但是他出行又带了大宋禁军,那可是宋人将士当中的精锐,勇猛异常,还是能理解的。」
国宴煜的解释,阿古只也是颔首:「既然如此,那还是要分兵去追寻这夥宋人队伍,争取抓住他们,最好能把耶律宗真给抓住。」
「若是他们逃亡到渖州,那也不用担心,渖州节度使萧王六刚刚到任,不熟悉渖州的情况,副节度使张杰被契丹皇帝调拨到了麾下。」
「如今的渖州便是一座空城,你们直接去,点名逼迫他们献出那宋煊来,就说他们杀了我们的亲人,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使得他们契丹与宋人互不信任最好发生火并内乱,我们再趁机拿下渖州,到了那个时候皇太子耶律宗真便落入我们手中了。」
完颜石鲁没想到阿古只的谋划竟然如此歹毒,但绝对好用。
「还是盟主有办法。」
阿古只颔首指派自己的亲儿子跟随他们这波埋伏的人前往搜寻这股逃脱的宋人军队,也一路奔着渖州方向而去。
路上国宴煜被完颜石鲁打量的很不自在:「你总是看我做什麽?」
「就是我不明白,你为什麽会背叛宋煊,他对你也算不错吧?」
「我是被逼的。」
「哦。」
完颜石鲁对於背叛者还是敬而远之的,尤其是他们这种生存环境,还是挺注重的。
否则大家很难聚在一起,对付外部势力的。
尤其是对於背叛者那都是下狠手。
国宴煜见完颜石鲁这幅表情,他咬牙切齿的道:「是宋煊逼我乾的!」
「明白,明白。」
完颜石鲁觉得还是要远离国宴煜,他们全家都去了宋人的地盘,若是消息传回去,怕不是要害死他的父亲族人了。
「我是说宋煊逼我去联络南北女真人,一起造反的。」
听到这里,完颜石鲁还是没回过味来:「你不用解释。」
「你他妈的。」
国宴煜本来不想暴露,但是他自己被宋煊抓住把柄了,那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事。
「等等。」
完颜石鲁忽然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正常叛乱,都是宋煊他谋划的?」
「对。」
国宴煜也不想过多的解释:「我与你们之间的联系被他看见了,他逼着我去搅动南北女真人干叛乱的这件事。」
「他目的何在啊?」
完颜石鲁想不明白,哪有人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的。
尤其是战场之上,随便一支流矢都能要了人命。
他宋煊离开契丹等事情爆发,他在一旁喝茶听曲不挺好的,为什麽非要掺和进来。
等完颜石鲁说完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国宴煜才说是契丹皇帝扣留了他们宋人的使团,不让其返回大宋。
「原来如此。」
完颜石鲁又想不明白了。
宋煊明明已经逃脱了。
为什麽还要救那个皇太子耶律宗真,让他死在乱军当中岂不是更好?
「我怎麽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国宴煜指了指周遭:「如今辽东大乱全都是他一手挑拨策划的,你让我猜透他的心思,你觉得可能吗?」
「你话说的不对。」完颜石鲁不觉得宋煊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渤海人叛乱,关他什麽事?」
「女真人叛乱,关他什麽事?」
「你忘了还有高丽人呢。」国宴煜哼笑一声:「他们绝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的。」
「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当然有。」
国宴煜并不想把宋煊的话术完完整整的告诉完颜石鲁。
现在双方战事陷入焦灼当中,显然那些高丽人也不会错过这场盛世的。
只不过整个辽东都乱起来了,而宋煊身边只有几百人。
国宴煜想不通宋煊把辽东这摊水搅和的越来越浑浊,到底怎麽脱身?
他真跑去渖州躲避,就算想要走海路,都没得机会借道高丽,返回大宋的。
还有阿古只的攻心之法,让国宴煜认为宋煊兴许连这道坎都无法迈过去。
现在国宴煜倒是要好好看看,宋煊是怎麽搬起石头砸他自己的脚。
谁让他当日那般逼迫自己!
第二日阿古只就大肆宣扬宋人以及皇太子耶律宗真落入他的手中。
如此一来,不仅是动摇契丹人的军心,还直接鼓舞了他们这夥叛军的士气。
大延琳等人接到消息後,更是高兴的跳起来一阵欢歌笑语的。
他们认为是上天在帮助他们创业成功,定然能够恢复渤海国的。
为此连陈兵边境的高丽人也按耐不住了。
他们打着为宗主国平息叛乱的幌子,直接开始攻击保州等地的城池堡垒。
里面的辽军喊话,他们都认为是女真人假装的。
反正不听不听,一个劲的进攻,就是想要拔除契丹人设在他们门口外的这些钉子。
其实最头疼的还是皇帝耶律隆绪,他着实没想到儿子耶律宗真与宋煊在一起的消息会走漏。
这是那些女真人抓到了宋人的队伍,问出来的消息吗?
耶律隆绪觉得自己又该放血了,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
「陛下,此乃谣言。」
张俭站出来让皇帝不必担忧:「若是真的,那阿古只定然会把皇太子以及宋煊等人给亮出来,而不是口头上说着一些威胁的话。」
「如此言行,只能说明他们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就想要扰乱我军军心,从而取得胜利。」
诸多臣子纷纷应和,萧惠脸色越发难看,他主动站出来:「陛下,今日我督战的话,率部向着北部打探一二。」
「不可。」张俭连连出声拒绝:「我军如今被迫分割成两部,本来兵力就十分的捉襟见肘,再分兵,那过於危险的,反倒给了女真人机会。」
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不赞同,认为张俭年纪大了,行事作风过於保守。
只要他们出兵,定然能够让外面的那些女真人全都撤走。
「光撤走有什麽用?」张俭面上也带了一丝的狠色:「趁着他们聚集在此地,正好一网打尽,接下来辽东的南北女真消停二十年也不为过。」
张俭的话说完之後,方才怒斥他保守的契丹将领也不言语了。
还是这个老头的谋划够狠。
「左相说的在理。」
耶律隆绪睁开眼睛,环顾周遭:「我们好不容易把那些叛乱的女真人都聚在这里,多耗一耗他们,再等等援军的到来,前後攻击,争取一举剿灭。
「陛下英明。」
面对下属的恭维,耶律隆绪不以为意,他早就听习惯了。
萧菩萨哥脸上带着忧愁之色,对於这个养子倾注了许多心血,视如己出那也不为过。
如今耶律宗真下落不明,就算是她以前欣赏宋煊,可内心依旧是十分的责备他的。
若不是宋煊想一出是一出的,怎麽可能会让皇太子陷入如此危险的情况当中呢?
耶律隆绪站在地图前:「朕相信外面的叛军都是随口说的,依我观之,朕的好女婿绝非遇事惊慌之人,朕猜测他带人去了渖州。」
众人面面相觑,就算内心有许多猜测,他们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发表看法。
「张杰,何在?」
「臣在。」
张杰从队列当中走出来,他是渖州的副节度使。
「渖州城防如何?」
「回陛下,城池坚固,非三万人不能攻破。」
听到张杰的保证,耶律隆绪十分满意的回过头,亲切的问道:「如今渖州城内尚有多少兵马?」
「回,回陛下,不足三千。」
听到这个数目,耶律隆绪点点头:「具体点呢。」
「一千八。」
张杰说完後,直接把脑袋埋低,不敢多言。
「一千八?」
耶律隆绪眼里露出几分差异,他本来以为两千八呢。
这差距有点大。
「张杰!」
张俭直接站出来怒斥:「你怎麽敢哄骗陛下的?」
「陛下,左相。」张杰咽了下口水:「臣带着精锐士卒出城助战,萧节度使有感於叛军大延琳的进攻,军中许多士卒不堪大用。」
「说要裁撤军中老弱病残,臣看了那名单,兴许这些日子他已经裁撤了那一千余人。」
萧王六这个人没啥大本事,中规中矩,所以遇到大延琳的进攻,还是副节度使张杰力挽狂澜的。
本以为他能够凭藉此事青云直上,未曾想出现了这种意外。
此时的张杰额头也冒出了热汗,一副请罪的模样。
耶律隆绪倒是没有大发雷霆,无论是张杰还是萧王六做的都是对的。
只不过有些急切了一样。
「嗯,无妨。」
耶律隆绪脸上带着笑:「外面那些女真人定然知道朕的儿子也逃亡到了渖州。」
「而且渖州那里兵微将寡,朕猜测阿古只必然会分兵去围困渖州。
「今日再好好拖一拖叛乱的女真人。」
「等他们分兵走的远一点。」
耶律隆绪攥着拳头:「朕要那阿古只的脑袋。」
「喏。」
诸多契丹大将表明自己的决心。
唯有萧菩萨哥认为皇帝帝心也太狠了,竟然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当诱饵。
渖州就算宋煊带去了士卒,那也只是两千出头,还要宋辽双方合作守城,信任如何自处呢?
万一宋煊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把她的儿子给卖了,可怎麽办呢?
等散了会议之後,萧菩萨哥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跟耶律隆绪说了。
耶律隆绪反倒是笑了笑:「在有些事情上,你可以相信宋人的承诺,他们看待诺言会比性命还要重的。」
萧菩萨哥依旧难以理解:「怎麽可能呢?」
「朕也看了许多中原的书籍,发现这样的人不是只出现一个的,无论他是权贵或者寻常百姓,总会有这种人出现,朕一直都不理解。」
耶律隆绪也无法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解释:「这种诺言在我们草原上,就跟放屁了一样,今日盟誓,明日就会消散。」
「朕虽然不懂,但朕知道大宋目前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能力,双方也不会撕破面皮。」
「朕不明白他们中原人的内心是怎麽想的,但是朕同宋煊有过接触,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他定然能够看得出来无论是女真人还是渤海人,甚至高丽人,他们造反声势浩大,可依旧无法覆灭我大契丹。」
「如此,就够了!」
面对耶律隆绪的解释,萧菩萨哥内心依旧充满了担忧。
她是不明白男人之间的默契的。
萧菩萨哥认为看不见的东西,都是无法抓住的。
就跟男人许下的诺言一样虚无缥缈。
可耶律隆绪目前也是没辙了,他只能选择相信宋煊,绝不会干出那种事的。
反倒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儿子被人给蛊惑,到头来给自己坑了。
耶律隆绪又喊来人吩咐,直接划船渡河,去通知萧孝穆,让他们派出探马沿河搜寻,前往渖州探查情况。
「最重要的是,若是遇敌,一切都按照宋煊的吩咐去做,就算是朕的儿子也得听从安排。」
耶律隆绪真心觉得光凭藉着萧王六,他无法处理这般棘手的事。
还不如直接放权给宋煊呢,兴许他还能想出好主意。
毕竟他们宋人对於守城战还是颇有经验的,这也是宋辽双方之间的战争经验。
渖州城外,节度使萧王六面色复杂,在城墙上瞧着皇太子耶律宗真。
「皇太子,宋人万一是奸细,我渖州城就要陷落敌手了。」
「皇太子尽管随我入城,宋人是绝对不允许入城。」
听到这话,耶律宗真都被萧王六的话给气坏了。
本以为到了自己的主场,到时候也好报答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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