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党项人的奸计(新年求下双倍月票) (第1/2页)
耶律宗真生怕宋煊不答应,所以开的价码高,明显是在引诱下注。
这种小规模叛乱,再加上以往的经验而言,渤海人的叛乱,根本就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
若大延琳在春天叛乱,大军直接围过去,用不着三个月就能平息。
只不过如今是冬天,辽东那地方冬日行军驻紮就是个大问题。
左丞相张俭的提议极为稳妥,乃是老成持重之言。
耶律宗真认为还是等宋煊答应下来,再给他好好炫耀一番。
故而他对於宋煊的迟疑,连忙劝慰道:「主要是姐夫你的诗赋天下无双,谁人能比?」
「弟弟我不过是用一千匹没有阉割过的战马来换你的诗赋,不敢加大筹码,主要是怕吓到你"
宋煊打量了他几眼:「你不要激我,宋辽双方之间在骑兵实力上有所差距,但是你们契丹人修建的东京城想必也不是烂泥墙。」
「你们契丹人下了战马,真的去攻城会吃亏,三个月过於紧迫,反倒会造成不美之事。」
宋煊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要是放一般人那确实要听一听。
但契丹这里没有谏臣的土壤,耶律宗真此时玩心也大。
「哈哈哈,姐夫这些真乃是金玉良言呐。」
耶律宗真伸出手指:「两千匹战马,其中只有三百头公马,其余的全都是母马,如何?」
宋煊依旧摇头:「此等军国大事,还是勿要放在赌约上来了,你容易影响到前线出击将领的判断。」
「我岳父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最怕自己这里想要一鼓作气,从都城里传来命令,让你回撤的军令。」
「万一你耶律宗真赌不起,催促前线将领尽快攻城,必然会出现大规模损伤。」
「三千匹对换三篇。」
耶律宗真极为诱惑的道:「你们大宋一个都,满编才四百匹战马。」
「姐夫,你若是赢了拥有三千匹战马,用来下崽,只需两年你就能源源不断的往外卖出良马去」
三千匹马对於耶律宗真这个皇太子而言,当真算不得什麽。
一个勋贵後代想要吃上皇粮加入舍利军,起价就要上供一百匹马。
但是宋煊的一篇诗赋对耶律宗真而言可是极为珍贵,别说三篇了。
耶律宗真认为自己完全是可以白得三篇宋煊所做的诗赋,到时候大不了送他一百匹作为补偿。
宋煊哎呀一声:「你知道我这个人确实有些喜爱好马,可是我对辽东的消息并不知晓太多,你知道的也多,我处於劣势。」
「姐夫的二哥说过亲兄弟明算帐,我们写个字据,你一份我一份,再找人来做证明人。」
「只要赌约成了,别说辽东的消息,就算是左丞相等人的分析,我也给你说。」
宋煊觉得差不多了,战马太多了,他也不好顺利的往大宋倒腾。
「那行,找人吧,最好一个契丹人,一个汉人共同作保。」
听到宋煊答应,耶律宗真不由得大喜,他连忙差人把这件事给做实了。
刘从德听到消息他也想要加入赌局,无他,就是认为宋煊能赌赢。
他可是听人说了,契丹人对高丽人、党项人都是战败了,实力大不如从前。
再加上宋煊他一个写诗赋的都敢赌,那自己一个纯赚的有什麽不敢的?
耶律宗真却连连摇头,他看不上刘从德出的钱财,还是让他多去买牛马骆驼之类的吧。
军马这种事他可以「名义」上送给自己的姐夫,但不能送给刘从德。
宋煊也轻微摇头:「契丹人的实力我也不了解,你还是不要跟着赌了。」
刘从德大为惋惜,看样子自己还是要靠着走私一些战马赚钱了。
韩亿也收起一张赌约来,他能感觉出来宋煊是一步一步的在引导耶律宗真帮他完成自己的路线布局。
就是这三千匹战马,可真不好运走啊!
关键是大家一直都被控制住,怎麽才能往外发消息?
有人接应,那也是把消息送出去才行。
耶律宗真仔细看着宋煊的签字以及印章,就宋煊这种书法目前属於独一份,别人短时间想要效仿,都挺难的。
再加上他自己的印章,那也是随机磕了一下,用作防伪标识,复刻就更难了。
耶律宗真把纸条仔细收好,脸上带着笑意:「姐夫,这下子你可是要输了。」
「你敢这麽笃定?」
「当然了。」耶律宗真满是得意之色:「渤海人的战斗力百年前就十分的孱弱,所以才被我们灭了。」
「如今又臣服在契丹人的脚下百年,他们早就习惯了,定然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姐夫,你输的也不算冤枉,听我给你讲。」
耶律宗真就真的把张俭的主意复述了一遍。
宋煊听完那张俭确实是人不可貌相,属於老成持重,而且善於抓住重点。
怪不得耶律隆绪对他都十分的信任,许多事都让他出谋划策呢。
「可是你说了这麽多的优点,唯独缺少了一样。」
「什麽?」
耶律宗真倒是想要知道宋煊还能有什麽高见。
「民心。」
「民心?」
耶律宗真听完都想要发笑。
在草原上要民心有什麽用啊?
只要你展现出强大的武力来,他们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可也得老老实实的臣服在你的脚下,还要乖乖上供。
这些牧民才能顺遂的活下去,要不然全都是个死。
「姐夫,草原上的情况与你们中原大不相同,你们的百姓都要安分种地,所以才要有许多民心之类的。」
「我草原上处处放牧,只要他们按时上供,想去哪里放牧都成。」
「不对。」宋煊哼笑着摇头:「比如城外的那些普通牧民,根本就不允许到你们这些贵族的牧场里放牧,能放牧的都是你们贵族的奴隶,而不是普通牧民。」
「无所谓的。」
耶律宗真饿剧的那些牧民也都是牛羊一样的东西。
韩亿都听出来眼前这位皇太子语气当中的傲慢之色。
「我明白你们宋人经常说民心所向之类的,但不适用这里。」
耶律宗真摇了摇头:「若是姐夫你不相信,就可以跟着我们一同去辽东剿灭叛军,亲眼瞧瞧我说的对不对。」
宋煊佯装思索了一会:「行啊,我倒是要瞧瞧不靠着民心,怎麽打赢胜仗!」
「哈哈哈。」
耶律宗真也不多说什麽,而是畅快地大笑随之走了。
耶律庶成瞧了宋煊一眼:「宋状元,你方才不该那麽冲动的。」
「我大契丹的士卒收拾反叛的渤海人那还是十分容易的。」
」
耶律庶成见他应了一声又宽慰道:「不过宋状元的才华都要溢出来了,三首诗赋完全不成问题。」
「行,你先忙去吧。」
宋煊让耶律庶成离开,又瞥了刘从德一眼:「看样子咱们要准备在这中京城猫冬了。」
刘从德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有些担忧:「十二哥儿,到时候你赢了,咱们真能带走没有阉割过的战马吗?」
「一千匹算什麽本事。」
宋煊伸出一根手指:「等咱们去了辽东那块地界,有的是机会多捞些战马的。」
「啊?」刘从德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十二哥儿,计从何来?」
「辽东混乱,兴许就是你我捞马的好机会。」
宋煊也没有说具体的话,总之女真人在那里还是能养活战马的。
张俭竟然还以为只会单纯的对付渤海人,这次耶律隆绪急功近利,辽东的许多民族都被惹恼了。
他们联合起来搞事,只是现在引而不发罢了。
宋煊希望大力秋能够差人去女真部落多多联络。
若是他没干,那自己帮他一把。
反正到时候去了辽东,那也有许多契丹人的旗帜,足够他用来激化双方矛盾了。
刘从德也是皱着眉思索,混乱起来後,大家能有什麽机会?
在历经时间後,西夏使团终於返回了都城兴州。
如今的大夏王李德明正值壮年,他长得颇为清秀,并不如儿子李元昊一般强壮。
此时身上穿着,头上戴着全都汉人的服饰。
就算早早就臣服契丹,但是自从打败契丹後,李德明就不怎麽把契丹人放在眼里了。
而且他穿着汉人服饰,也是为了麻痹宋人。
李德明是想要同宋人做生意,同时也不想让宋人过多关注西北,自从曹玮被调走後,他就一直向西北扩张。
不曾与大宋进行过军事对抗。
奈何宋朝只是对他个人加以赏赐,在贸易上一直都是限制的。
李德明十分眼馋契丹对宋人的贸易。
他也可以谈的。
「大王,臣有辱使命,未曾完成联姻的重任。」
听到卫慕山喜的话,李德明心里也是奇怪,他觉得这种操作实在是正常的,耶律隆绪没原因不同意的。
难不成他还想要复仇不成?
「为何?」
卫慕山喜直接就甩锅给野利遇乞,先是他出了馊主意下毒,导致耶律隆绪不接见他们又一直往外躲避,关押他们,认为是瘟疫之类的。
野利遇乞脸色微变,他也没想到卫慕山喜会如此无耻,他都在这里呢。
李元昊出奇的没有说话,因为他母亲就是野利一族的,还是野利遇乞他们的姑母。
「那耶律隆绪又以患病为藉口,根本就不见人,待到我们在庆典上与他请求联姻,他也直接拒绝,不想与大王联姻。」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麽好说的。」
李元昊攥着拳头道:「反正联姻也就是那麽回事,当年爷爷与契丹人联姻,他耶律隆绪照样打咱们啊!」
「不行。」李德明开口道:「我们还是要寻求与契丹人联姻,宋辽之间是联盟,我们一旦称帝,他们全都会不答应的。」
「到时候我们就直接面对宋辽联合起来的士卒,绝非一件易事。」
李元昊对於他爹的战绩充满了自信:「五十万大军我们党项人以少胜多都打赢了,就算是宋辽双方都来了,那又如何?」
「我大夏把他们两家一起收拾了就成,还免得我们要双线作战,平白浪费那麽多粮草。」
「闭嘴。」
李德明有些暗恼自己的儿子怎麽被养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勇武了一些,但是在政治上并不成熟。
大夏目前才多少地盘啊?
无论是马匹还是预备兵源,甚至粮草都不够多。
打一场仗只能赢不能败。
那风险就太大了。
天底下没有常胜的将军。
李德明是经历过他爹创业的不容易的,几次失败才有了今日的基业。
若是大夏战败了一次,面对宋辽两方的联合进攻,内部的些许势力就会瞬间成为墙头草。
到了那个时候,忠於大夏的势力就会越发的屏弱。
唯有同契丹人联姻,暂且稳住他们。
到时候他称帝,阻力才会小一些,就算是宋人不同意,前来进攻。
只要契丹人作壁上观,那李德明认为自己还是足可以对付宋军的。
怕的就是双方都约定一起出手。
无论如何都要先减少一些风险才行。
李元昊还是面露不渝之色,他认为他父王年岁越大,胆子反而越小,越不肯放手去做。
「哎,父王,您当年的拳就不够快,也不够狠,现在越来越怂了,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李元昊不理解他爹的顾虑,这就是属於没经历过创业的基本盘,又长久的生活在安稳的生活当中,再加上年轻,认为自己什麽都能搞得定。
「此事再想办法吧。」
李德明认为还是要藉机探听一二,本以为契丹皇帝得到了那祥瑞,定然能够好好的答应这件事的。
就算娶不上真正的公主,像他爹那样娶个名义上的公主就成。
反正也不会有什麽真感情,就是一个信号罢了。
因为天气原因,虽然走了这麽远的路,卫慕山喜的伤势并没有好转,依旧带着伤。
李德明面露疑色:「你这怎麽回事?」
「回大王,被人打的。」
「啥?是哪个红蛋乾的!」
作为女婿的李元昊年轻气盛,脾气十分火爆。
「回大王、世子,是那宋人的使者宋煊打的。」
「宋煊打的?」
李元昊没听说过,宋人的使者一般都是进士。
自己的岳父好歹也是有身手的,怎麽能被一个读书人给打了?
这不对吧?
但是李德明却是有点印象,他记得前往宋朝的使者以及谍子提过几嘴。
「本王记得他是一个状元郎,是个读书人,你怎麽就被他给打了呢?」
「臣大意了,没有闪。」
卫慕山喜便添油加醋的把宋人如何盛气淩人。
说他们党项人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的事说了出来。
等他去讲理的时候,就被宋煊给突然偷袭了。
「他娘的。」
李元昊更是火爆的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
李德明对於儿子这幅暴脾气也不在意。
年轻人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勇武,那太正常了。
就是要表现出狠辣的模样,周遭的部落才能都臣服於他,不敢有反抗的心思。
但是李德明看了一眼野利遇乞以及摸藏讹庞,还有咩迷乞遇的脸色,就觉得是卫慕山喜的一家之言。
此事兴许还有所隐瞒,但是他也没有戳破卫慕山喜。
「父王,我们还是要问责宋人,他们胆敢如此侮辱我党项正使,就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李元昊直接请缨要去打宋人的边境。
「闭嘴。」李德明让李元昊坐下:「我们的方针是要西拓,西边都打服了,才能专心对抗宋朝。」
其实李德明是觉得目前打宋朝一丁点都不划算,西夏本来就精锐士卒不够多,去攻城才是浪费0
唯有宋人先攻打大夏,把他们都从坚固的城池当中引诱出来,才能彻底打败他们,从而缴获宋人的武器装备以及粮草器皿之类的。
李元昊只能坐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忿。
其实按照他的理解,大夏连契丹人五十万大军都打过了,而宋朝目前就没有西拓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这就是软柿子,不捏他们怎麽彰显大夏党项人的勇武?
卫慕山喜也觉得自己心里委屈,他都把自己骗过去了:「大王,此事就这麽算了?」
「本王自然会差人问责大宋,让他给你个交代。」
咩迷乞遇连忙开口道:「大王,臣有话要说。」
「说。」
「臣以为主动问责大宋不妥。」
「不妥?」
李元昊的声音都有些愤怒,他老丈人都被人揍成这个样子了,此事传出去让他也没面子。
「卫慕正使他被宋煊打昏过去後,那宋煊当众宣布是卫慕山喜他先侮辱的宋帝,所以才会出手」
咩迷遇乞擡起头道:「大王,此事怕是会让大宋先问责,毕竟我们目前还是大宋的藩属。」
「一派胡言!」
卫慕山喜当即大声嚷嚷:「大王,他污蔑我啊,他污蔑我啊!」
「此事亦可以问其余两位副使,臣绝不敢欺瞒大王、世子。」
野利遇乞与没藏讹庞也不敢多说。
反正什麽错都是卫慕山喜一个人的锅。
那卫慕山喜仗着宠信,直接把大锅扣在他们的头上,那谁还要向着他说话啊。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事实,他们在路上也都商议了怎麽回答。
锅是正使的,轮也轮不到他们来背。
纵然是暴跳如雷想要为他岳父出口气的李元昊,此时也端起茶来喝。
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该这麽做,那契丹皇帝在祥瑞大典上,面对这种事都没有斥责,那就足以说明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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