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成王败寇 (第1/2页)
两个字,耗了力气。
陈恩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有旨——众卿平身!”
百官谢恩,缓缓起身。
甲胄摩擦,衣袍窸窣。无数道目光重新汇聚到赵梁身上。
赵梁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入胸腔,带着深秋的肃杀和未散的血腥气。他压下喉头的涩意,看向解熹。
“解阁老。”
“老臣在。”
“大行皇帝丧仪,由你与礼部主持。务求庄重肃穆,合乎礼制。”
“老臣领旨。”
“蓝国公。”
“臣在。”蓝启踏前一步,甲胄轻响。
“皇城防务,京畿戍卫,暂由你统辖。整饬京营,肃清余孽,安定民心。”
“臣,领旨。”
赵梁的目光移向顾铭。
停顿了片刻。
“顾卿。”
“臣在。”顾铭出列,躬身。
“你……护驾有功。”赵梁斟酌着词句,“擢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领京营监军。红莲教众,编为‘靖难营’,归你节制,驻防城外。”
“臣,谢陛下隆恩。”
顾铭跪下领旨,声音平静无波。
“其余有功将士,着兵部论功行赏。叛逆赵楷及其党羽,押入宗人府,严加看管,候审。”
“臣等遵旨。”
旨意一道道传下。
广场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眼神闪烁,有人默默盘算。
即位大典继续。
繁复的礼仪,冗长的流程。祭天,告庙,颁诏,受贺。
赵梁像个提线木偶,被陈恩和解熹引导着,完成每一个步骤。龙袍沉重,冕旒压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直到日头偏西。
钟鼓再鸣,大典终于结束。
百官散去,各怀心思。朱紫青绿的人流涌出宫门,像退潮的海水,留下空旷的广场和弥漫不散的肃杀。
赵梁被簇拥着回到养心殿——如今已是他的寝宫。
殿内陈设未变,只是龙床上换了崭新的明黄锦被。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混着熏香,形成一种古怪的气息。
他挥退左右。
只留下陈恩。
老太监默默上前,为他卸下冕旒,解开龙袍的系带。沉重的冠服离身,赵梁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陛下,可要传膳?”陈恩低声问。
赵梁摇摇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菱花格窗。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给殿内镀上一层暗金。远处宫墙巍峨,飞檐斗拱沉默地指向天空。
“陈恩。”
“老奴在。”
“父皇……走的时候,痛苦吗?”
陈恩手一颤。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大行皇帝……走得很安详。握着老奴的手,慢慢闭的眼。”
赵梁沉默。
安详?
被亲生儿子带兵逼宫,死在乱军喊杀声中,这算哪门子安详。
“赵楷关在哪儿?”他问。
“宗人府地牢。单独关押,内外三层看守。”
“去看看。”
“陛下?”陈恩抬头,“地牢阴秽,恐冲撞了陛下……”
“无妨。”
赵梁转身,朝殿外走去。
“朕想看看,朕的三哥,如今是什么模样。”
宗人府地牢深在地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