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叶开来袭 (第2/2页)
雷炎坤浑身缠绕着炽热的火焰罡气,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带着灼烧一切的威势。
他的拳头快、准、狠,在所有围攻者中,他是唯一一个能勉强跟上谭行闪现节奏的人。
因为他不需要瞄准......他直接用范围覆盖。
“雷炎焚天!”
火焰如龙卷风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整个擂台被火海吞没。
谭行的血光在火焰中闪烁,每一次现身都会被火焰灼烧,但他的血愈之体在疯狂修复......烧一层,长一层,根本烧不穿。
“火大是吧?”
谭行出现在雷炎坤身后,血浮屠刀背抽在他的小腿上,抽得他单膝跪地。
然后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借力跃起,在空中翻转两周,血浮屠横扫......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闷响,四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少年天骄被刀背扫飞,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
第十一个。
荆夜一直没有出手,他在等机会。
他的武道是“一击必杀”的路子,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见分晓。
他藏在人群后面,目光死死锁定着擂台上疯狂闪烁的血光,瞳孔中倒映着每一个血点的位置。
他在计算。
谭行的八重血路虽然诡异,但并非无迹可寻......他只能在有血液的地方跳跃,而擂台上血液最多的地方,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荆夜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张拉满的弓。
“来了!”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冲向谭行,而是冲向擂台上最密集的血迹区域......他要在谭行闪现到那里的瞬间,打出致命一击。
荆夜的右手鬼王匕蓄满了全部罡气,匕首上罡气发出爆裂之声,那是力量压缩到极致的标志。
血光在血迹上方浮现。
谭行出现了。
荆夜的匕首已经刺出,距离谭行的胸口不到三尺......
然后他看见了谭行的眼睛。
那双血色双眸里,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老子等你很久了”的笑意。
霎那间,谭行侧身躲开匕首,左手扣住荆夜持匕的右手手腕,脚下发力,一个过肩摔......
“砰!”
闷响声中,荆夜被重重砸在擂台上,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
“额....呃....”
荆夜双目无神,神态安详。
第十二个。
擂台上,剩下的少年天骄已经不到十个。
万俟钧、裘霸、狄飞、卓胜、邢昀、江屿、宋珩、程庭、尹敛……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气喘吁吁,眼神中的战意还在,但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反观谭行,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身上有几处淤青,但血愈之体在不断地修复,那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兴奋。
“还有谁?”
谭行扛着血浮屠,站在擂台中央,环顾四周,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万俟钧咬牙:“妈的,拼了!”
裘霸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拍向谭行,掌风如雷。
狄飞无声无息地从侧面切入,火焰异能化为游龙,飞快朝着谭行吞噬而去。
卓胜压神剑发出清脆剑鸣,斩天拔剑术施展,剑芒宛若要将擂台一切两半。
邢昀双锏横空,交叉撞击,双锏碰撞间化为一倒冲击波向着他谭行疾驰而去。
宋珩剑走轻灵,剑尖化为朵朵罡气之刃,点向谭行咽喉。
六个人,六个方向,同时出手。
谭行见状,右脚猛地一跺,擂台上残存的血迹全部被震得飞起,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
“八重血路......全开!”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分裂。
擂台上同时出现了八个谭行,每一个都踩在一颗血珠上,每一个都挥出了血浮屠。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那六个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万俟钧、裘霸、狄飞、卓胜、邢昀、宋珩......六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擂台的不同角落,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十八个。
程庭和尹敛对视一眼,同时后撤,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
但谭行不给他们机会,血光一闪,出现在两人中间,左右开弓,刀背分别拍在两人的脖颈上。
两个少年天骄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二十个。
擂台上只剩下江屿一个人。
“还打吗?”
谭行歪着头看他。
江屿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打。”
他出剑了。
最快的一剑,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然后他的剑刺中了谭行的残影。
血浮屠的刀背从他身后拍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第二十一个。
江屿倒地。
擂台上,所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人晕了,有人抱着胳膊腿龇牙咧嘴,有人趴在地上骂骂咧咧,还有人仰面朝天,双眼无神地盯着穹顶,嘴里喃喃自语:
“这吊毛……真的这么离谱吗?”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谭行站在擂台中央,血浮屠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的血愈之体还在运转,那些细小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覆血为甲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被拳脚打出的淤青。
怒焰缠身的血焰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从他肩头飘起。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尸体”,忽然咧嘴笑了。
“二十分钟。”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武斗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我想的慢了五分钟。”
看台上,死寂了三秒。
然后......
“轰!!!”
整个武斗场炸了。
“谭行!谭行!谭行!”
韩复带着他那两百多号人,扯着嗓子喊,喊得青筋暴起,嗓子都劈了。
赵铁衣手里的瓜子袋彻底扔了,站起来鼓掌,拍得手掌通红,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一种“老子今天开眼了”的震撼。
周牧之老参谋的茶杯端在手里,忘了喝。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眶泛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激动。他在笔记本上颤巍巍地写下最后一行字:
“一人,一刀,二十一敌。二十分钟,同境佼佼者全灭。谭行之勇,吾前所未见。”
写完,他放下笔,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一千多人,齐声高喊谭行的名字。
声浪震得穹顶的钢架嗡嗡作响,震得能量护盾发生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整个镇妖关武斗场都在颤抖。
擂台下,林东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没有鼓掌,没有呐喊,只是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伤却笑得像个傻子的少年,轻声说了一句:
“这狗东西,真给他装成了。”
乐妙筠和卓婉清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四个人趴在擂台边缘,浑身是伤,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他们是被林东激将上去的,但上去之后还没撑过三分钟就被谭行干翻了。
苏轮揉着被刀背拍肿的后背,看着擂台上那个耀眼的背影,骂了一句:
“妈的,下次再也不上林东的当了。”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没有下次。”
龚尊点头如捣蒜。
辛羿掏出小本本,艰难地写下一行字:
“10:32:15,全员倒地。结论:谭行不是人。”
写完,他合上本子,仰面躺倒在擂台上,看着穹顶的灯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擂台上,谭行终于缓过气来。
他直起身,血浮屠往肩上一扛,刀身上的血色流光尚未完全敛去。
他环顾看台上那一千多张因激动而涨红的面孔,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扯着嗓子炸出一声:
“还有谁?!”
看台上瞬间山呼海啸:
“牛逼!!!”
“卧槽!一个人干翻二十多个天骄,这还是人吗?!”
“谭队!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啊!!!”
.....
声浪掀顶,震得武斗场的防震结界都泛起了涟漪。
谭行哈哈大笑,笑声在穹顶下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他扛着血浮屠,环顾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胸膛里那股热气翻涌得压都压不住。
二十一个人。
二十分钟。
全砍翻了。
这一刻,他知道了......在这个联邦天才井喷、天骄并起的乱局里,他谭行,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不是之一。
是第一。
联邦新一代,战力之王。
这个念头像烈火一样烧遍全身。
他再也克制不住了......
谭行借力跃上擂台中央最高的那块凸起石台,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双手撑在刀柄上,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不可一世。
他眯着眼,用一种“俯视蝼蚁”的姿态缓缓扫过看台,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二十分钟,二十一个人。平均不到一分钟一个。”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能把人气死的笑容:
“说实话,我热身都没做完。”
看台上,韩复那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真够装的!好想抽他啊!”
赵铁衣面无表情地往嘴里丢了颗瓜子,走过来,伸手:
“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输了,给钱。”
“操!给给给!!”
其实不光是韩复......看台上至少一半人,此刻都想冲上去抽他两巴掌。
因为谭行那个表情,确实欠揍到了新高度。
他歪着头,眉毛一高一低,嘴角挂着那种“我知道你们看我不爽但你们又干不掉我”的笑,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为所欲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破洞的衣服,伸手弹了弹灰,啧啧两声:
“啧,这件衣服挺贵的,限量款。你们谁赔?”
躺在地上的万俟钧气得浑身发抖,硬撑着抬起头,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限你个勾八……常规制服而已……赔、赔你大爷!”
谭行低头看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真诚:
“行,那把你大爷叫来,我亲自跟他说。”
万俟钧两眼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谭行又走了两步,来到邵展鸿身边。邵展鸿抱着肚子蜷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谭行蹲下来,嘿嘿直笑:
“服不服?”
“服你个*****!”
“切,”
谭行一脸嫌弃地摇头:
“全身上下嘴嘴硬。什么时候你的拳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就好了。”
说完,他站起来,一脚踩在邵展鸿屁股上借力,轻轻松松跳回石台。
邵展鸿被踩得“嗷”一声惨叫,差点没背过气去,张嘴就是一波污言秽语。
谭行站在石台上,居高临下,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武斗场。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提到最高:
“老子天下无敌!谁来,我砍谁!不服上来!”
声浪滚滚,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传遍武斗场每一个角落。
看台上,一千多人热血上头,正要跟着齐声欢呼......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声音从高处悠然飘落。
不轻不重。
不紧不慢。
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哦?你这么牛逼?”
“我怎么就不信呢?”
“硬是给你装起来了是吧?”
谭行一愣。
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看台一角,林东原本正靠在墙上悠哉悠哉地看热闹,听见这道声音,眼睛猛地一亮,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他双手抱胸,往墙上重重一靠,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活像过年。
“嘿嘿!”
“这吊毛也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吃了十斤兴奋剂一样精神起来,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又有热闹看了!”
他瞬间看向看台赵铁衣的方向,急吼吼的喊道:
“赵队!还开盘不?我来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