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启动小说 >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 第355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下

第355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下

  第355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下 (第2/2页)
  
  队长周正乾正赤着膀子,在训练场上盯晨练。
  
  手里一柄战斧虎虎生风,随手一挥就是无数真元斧刃炸开,惹得队员们齐齐叫好。
  
  然后他收到了通知。
  
  看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到训练场边——一斧劈断了数百根铁木桩。
  
  “咔嚓——”
  
  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
  
  全场鸦雀无声。
  
  周正乾把战斧往肩上一扛,抬头看天,一字一句:
  
  “谭行。圣血天使。你这个臭小子。”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通知上那行字——“抽调贵部巡游队员雷炎坤”。
  
  雷炎坤。
  
  他的新队员,他一手带起来的小老弟。
  
  天赋极高,性格坚韧,他本来想用半年时间把这小子打磨成龙之火炎的下一任副队长,在全军大比武,二十年龄段杀个好成绩。
  
  现在,距离全军大比武还有两个月,正是关键时刻,居然被抽调去搞什么集合演练。
  
  而且一练就是三十天。
  
  “队长……”
  
  副队长笑着凑过来,调侃道:
  
  “雷子已经去收拾行李了。我觉得这是好事——您看看名单上的名字,都是各个小队声名鹊起的好小伙子,聚一聚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周正乾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驻地会议室,战斧在身后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签了字。
  
  签完之后,把笔一扔,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雷炎坤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
  
  “去了别给老子丢人。好好修炼,打爆他们!”
  
  三秒钟后,对面回了一个字:
  
  “嗯,放心!头!我肯定过去锤爆他们狗头!”
  
  周正乾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
  
  南部战区,剑刃玫瑰小队驻地。
  
  队长沈红衣,四十岁出头,风韵犹存,但脾气火爆——整个南部战区没人敢惹她。
  
  她看完通知之后,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骂人。
  
  她只是笑了。
  
  那笑容很甜。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笑得越甜,事情越大。
  
  “谭行少校?”
  
  副队长点了点头,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沈红衣拿起通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笔,在回执栏里签了字。
  
  动作优雅得像在写请帖。
  
  签完之后,她把通知递给副队长,笑吟吟地说:
  
  “告诉宋珩那丫头,去了好好学,看看人家圣血天使是怎么打仗的。回来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
  
  副队长接过通知,犹豫了一下:
  
  “队长……您不生气?”
  
  “生气?”
  
  沈红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生气?宋珩那丫头早就想去镇妖关了,我拦得住吗?再说了——”
  
  她放下茶杯,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全军大比武快到了。让那丫头出去见见世面,跟其他战区的尖刀小队碰一碰,不是坏事。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副队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红衣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沈红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你以为我会骂街?”
  
  副队长连忙摇头。
  
  “我是想骂。”
  
  沈红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但是人家流程走得干干净净,天王殿的章都盖了,我骂给谁听?与其骂,不如让宋珩去学点真东西回来。”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一闪:
  
  “再说了,那位谭行少校的圣血天使小队,确实够硬。
  
  尤其是那位谭行少校——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而且他才十七岁,比宋珩那丫头年纪还小,真是不可思议。”
  
  她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不过,要是谭行那小子敢欺负我家丫头……”
  
  她没有说完。
  
  但副队长已经感受到了那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
  
  ....
  
  东部战区,参谋部,会议室。
  
  空气凝固了。
  
  陈算、龚桦、公孙策——三位五星参谋,六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桌面那份联合演练通知上。
  
  更确切地说,是钉在正文中间那行蝇头小楷上——
  
  “抽调贵部参谋林东。”
  
  三人面面相觑。
  
  死寂。
  
  整整十秒。
  
  下一秒——
  
  “砰!!!”
  
  陈算一巴掌拍在桌上,紫砂茶杯蹦起半尺高,滚烫的茶水精准地泼了公孙策一袖子。
  
  陈算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脸红得发紫,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东北虎:
  
  “谭行那臭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食指几乎戳穿了通知上那行字:
  
  “林东是参谋!不属于战斗序列!联合演习关他什么事?!啊?!”
  
  龚桦没吭声。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把通知翻到第二页,又翻到第三页,像个没有感情的扫描仪。
  
  公孙策则慢悠悠掏出手帕,擦着袖子上的茶渍,神色轻松。
  
  “行了,别拍了。”
  
  公孙策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凉水,硬生生把陈算的巴掌定在半空。
  
  “生这么大气干什么?老陈,你就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陈算一愣。
  
  公孙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就当劳逸结合了。
  
  战阵推演被咱们仨天天往死里上强度,那小子硬是一声苦没叫过,撑到现在,够难得了。
  
  咱们天天给他加码,也该让他出去放放风了。”
  
  陈算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半晌才闷声道:
  
  “我这不是怕他出事!参谋被抽去战斗演训,这合理吗?符合条例吗?这——”
  
  “不符合。”
  
  龚桦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通知,摘下眼镜,不紧不慢地擦拭镜片,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
  
  “《联合演训条例》第十二条第三款,参谋人员不属于战斗序列,原则上不在抽调范围之内。这条规定,我三年前亲手参与修订的。”
  
  陈算眼睛一亮:“那不就结了!直接驳回——”
  
  “但是。”
  
  龚桦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条例第十七条第七款同时规定——‘经天王殿特别批准,可不受前款限制’。”
  
  陈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公孙策见状,笑出了声,拍了拍陈算的肩膀:
  
  “好啦老陈,知道你急,想把一身本事都塞给那小子。
  
  可林东才十七岁,他每天的精神负荷,比咱们当年强了不止一档。”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凝:
  
  “他也只是个孩子。咱们还能撑,不至于真让这小子拼到油尽灯枯。这次就让他去跟谭小子聚聚,换换脑子。”
  
  说着,他指尖点了点通知末尾的名单,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我看了这份名单……嚯,清一色联邦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说句不好听的,也就谭行那小子压得住场子。”
  
  “不管战力还是军功,有谭行在,能出什么事?”
  
  公孙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谁说参谋就不能打?我公孙策当年轮着砍刀上阵的时候,谭行那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林东那小子……骨子里蔫坏着呢,你担心他?他用得着你担心?”
  
  陈算嘴角一抽,脑海中闪过林东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以及他干过的那些“好事”……冷哼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龚桦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朝公孙策点了点头。
  
  参谋部,三楼,战术分析室。
  
  林东正埋头整理一份敌情推演报告,桌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忽然炸响。
  
  他接起来,听了五秒钟。
  
  然后,他放下笔。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被关了三十天禁闭的猛兽,忽然看见笼门打开的笑容。
  
  他站起来,把桌上几份绝密文件锁进抽屉,动作干净利落。又从衣柜里抽出那件压箱底的干净作训服,叠成豆腐块,塞进背包。
  
  路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位置。
  
  灯灭了。
  
  门关了。
  
  下楼。
  
  阳光刺眼。
  
  林东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天空。
  
  然后他扯开嗓子,冲着天边吼了一句:
  
  “谭行——!你这个狗东西——真有你的——!”
  
  “三十天啊!整整三十天不用面对那三个老家伙的精神霸凌了——我头发都快掉光了啊!”
  
  他背着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角咧到耳根:
  
  “谭行,你林哥来啦!好酒好烟的伺候着!!”
  
  同一时间。
  
  五个战区,二十几支小队,同样的调令通知。
  
  不同的队长,不同的反应,但最终都在回执栏里签下了同一个答案。
  
  而那些被点名的少年们,已经各自背上行囊,眼睛里闪着光,朝着同一个方向出发——镇妖关。
  
  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们想去。
  
  他们太想去了。
  
  不只是因为“永战天王亲准”那六个字的分量。
  
  也不只是因为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跨战区联合演训。
  
  更因为,所有被抽调的人,都在聊天群里看见了:
  
  【有好东西,不来是狗!】
  
  这句话,比任何命令都让人心痒。
  
  不管他们怎么问,谭行,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都是永远那句“你们来就知道了!?”
  
  这让他们是在是好奇。
  
  好奇那个“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能把他们一齐喊过来——
  
  那得是多大的阵仗?
  
  那得是多牛逼的东西?
  
  他们真的,很好奇。
  
  ....
  
  北部战区,无尽冥海。
  
  骸骨圣殿矗立在冥海最深处。万年不散的幽冥之气如潮汐般起伏,将整片海域染成墨色——海水是黑的,连光都无法穿透。
  
  圣殿深处,两尊王座并肩而立,仿佛亘古如此。
  
  一尊——骸骨神座。
  
  通体由无数冥海异兽的骸骨熔铸而成,每一寸都铭刻着死亡本源的道纹。
  
  叶开端坐其上,双目紧闭,周身死亡本源与骸骨本源交织缠绕,如两条冥河无声流淌。
  
  他不动。
  
  如万古寒渊。
  
  如死亡本身。
  
  而在他的右手边,另一尊王座安静矗立——冥骨王座。
  
  同样恢弘,同样霸气。
  
  但它空着。
  
  自圣殿建成之日起,便空悬至今。
  
  没有谁敢坐上去。
  
  也没有谁有资格坐上去。
  
  整个无尽冥海,整个骨族一脉,所有族人走过圣殿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目光掠过那尊空座时,眼神中会同时浮现出敬畏与狂热。
  
  因为所有骨族都知道,那尊冥骨王座的主人,是那位神秘至极的裂骨大统领。
  
  王座空悬,威名不坠。
  
  每一个走过圣殿的骨族战士,都会低头、握拳,以骨族最隆重的无声礼节,向那尊王座致意。
  
  而就在叶开缓缓睁开双眼的瞬间,一袭黑袍无声踏入神殿。
  
  正是叶混。
  
  叶开眼中寒渊化开,嘴角微扬:
  
  “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不是在冥海钓鱼吗?”
  
  叶混抬手,一份文件隔空飘向叶开,无奈笑道:
  
  “天王殿传来的通知,那边说务必抄送给你——毕竟,你也算是在天王殿有一尊王座的天王。天王们同意的事,你也得看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
  
  “谭行那小子,又搞事了。”
  
  叶开眉梢一挑,接过文件扫了下去。
  
  越看,眉头越皱。
  
  越看,周身缠绕的死亡本源波动越剧烈。
  
  三秒后——他一巴掌拍在骸骨神座扶手上,整座圣殿轰然震颤,无数冥海异兽的骸骨发出咔咔共鸣。
  
  “谭狗!”
  
  叶开怒极反笑,眼中却燃起了亮得吓人的光:
  
  “这王八蛋,名单里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叶混嘴角一抽,无语道:
  
  “小开,你在冥海的战力都堪比天王了,联合演习喊你干嘛??”
  
  叶开却已经站了起来,十八岁的身躯裹在死亡本源之中,脸上的笑容从恼怒变成了兴奋,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跃跃欲试。
  
  “爸。”
  
  他转头看向叶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帮我看好冥海。谭狗搞这么大阵仗,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那语气,那眼神,就像一个稚童得知明天要去春游。
  
  叶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默默咽了回去。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骸骨魔神,骨族之王,节制无尽冥海——这些名头压在自己儿子身上,让他终日与死物为伴,在这片连海水都是黑色的深渊里,动弹不得。
  
  可自己的儿子,说到底也才十八岁。
  
  他也有兄弟,也需要热闹,也渴望和那些小子们一起笑骂打闹。
  
  叶混看着儿子脸上那许久未见的鲜活神色,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小开。”
  
  他拍了拍叶开的肩膀,声音沉稳如冥海深处的暗流:
  
  “去吧。好好和那帮小子热闹热闹....无尽冥海,爸帮你看好。”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下去:
  
  “……这些年,也苦你了。”
  
  叶开愣了一瞬。
  
  他看着父亲那张常年被幽冥之气侵蚀、却从未对他露出过半分疲态的脸,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难得地带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恣意与温暖,像冥海深处骤然裂开的一道天光。
  
  “爸!你说什么话呢?”
  
  叶开一摆手: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有什么苦不苦的?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渊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找茬”之火:
  
  “谭狗那王八蛋,连老林都喊了,就是不喊我?什么意思?他这个骨族大统领还想不想当了?我亲自上门教教他怎么做人!”
  
  他越说越气,声音在骸骨圣殿里炸开:
  
  “这个狗东西!他妈的……演习不带我?行,老子亲自去他脸上演!”
  
  话音未落,叶开整个人已化为一道冥光,裹挟着死亡本源与骸骨本源的轰鸣,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无尽冥海的死寂,转瞬消失在王座之上。
  
  只剩下骂骂咧咧的回音,还在圣殿穹顶间回荡——
  
  “谭狗你等着……”
  
  叶混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冥光消失的方向,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却微微上扬。
  
  也好。
  
  他转身,走向骸骨神座,袍角拂过空悬许久的冥骨王座,没有坐下,只是负手立于两尊王座之间,目光沉入无尽冥海的黑暗中。
  
  “去吧。”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理解与守护:
  
  “闹够了,记得回来。”
  
  顿了顿。
  
  这位节制无尽冥海的骨族老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眉头一挑,冲着那道早已消失的冥光方向轻声补了一句:
  
  “要是能给老子带个媳妇回来,那就更好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老父亲特有的期待与唠叨:
  
  “老叶家啥时候才能开枝散叶啊……你说你这小子,天天跟骨头架子打交道,能有啥出息?”
  
  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
  
  三日,一闪即逝。
  
  镇妖关,空港。
  
  清晨七点半,晨光刚把城墙镀上一层淡金,空港的平台上已经站着五个人。
  
  谭行叼着烟,双手插兜,站姿松散得像没骨头,但那双眼一直锁着出口方向,一秒都没挪过。
  
  苏轮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圈圈,嘴里嘟囔:
  
  “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谭狗,你说那帮孙子会不会迟到?”
  
  “迟到?”
  
  谭行斜睨他一眼,烟头火光一明一灭:
  
  “天王殿的命令通知,他们敢迟到?你跟我开玩笑呢?”
  
  苏轮嘿嘿一笑:
  
  “那估计没人敢迟到。不过队长,你说那帮孙子见到咱们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完颜拈花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大概率是骂你。”
  
  “凭啥骂我?!”
  
  “因为你那张脸,看着就想骂。”
  
  龚尊闷声补了一刀:
  
  “确实。”
  
  苏轮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大刀,阿花,你们俩还是人吗?我这张脸怎么了?我这张脸明明就是正义的化身、帅气的代——”
  
  “闭嘴吧你。”
  
  谭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苏轮的脑袋还是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
  
  “再逼逼,等会儿你负责搬行李,一个人搬。”
  
  苏轮闭嘴的速度,堪称训练有素。
  
  辛羿推了推眼镜,捧着那个从不离手的小本本,面无表情地开口:
  
  “根据我的计算,二十九个人,平均每人携带行李1.7件,总计约五十件行李。苏轮一个人搬,按每趟搬五件计算,需要往返十趟,耗时约——”
  
  “行了行了行了!”
  
  苏轮瞪向辛羿,一脸崩溃:
  
  “大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这你都要算?!”
  
  辛羿面无表情地合上本子:
  
  “习惯。”
  
  苏轮:“……”
  
  谭行没搭理他们的日常互怼,目光一直锁在出口方向。
  
  七点四十分。
  
  空港的人渐渐多起来。巡逻归来的士兵、运送物资的后勤车、夹着文件夹匆匆走过的文职军官。
  
  谭行一行人站在那里,作训服整齐,肩章上的军衔在晨光下反着光。
  
  五个人,五种站姿,但眼神是一样的——都在等。
  
  苏轮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踮脚往出口张望:
  
  “怎么还没动静?”
  
  完颜拈花瞥了他一眼:“还有二十分钟。”
  
  “我知道有二十分钟,我就是想看看——”
  
  “你看也看不出花来。”
  
  龚尊闷声道。
  
  苏轮回头瞪他:“大刀,你今天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
  
  龚尊面无表情:“我哪天都跟你过不去。”
  
  苏轮:“……行,你狠。”
  
  谭行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只是又重新点上一支香烟。
  
  这三个货,三天不怼就浑身难受。
  
  等那帮孙子来了,怕是更热闹。
  
  七点五十分。
  
  空港的广播响了一遍,播报某支巡逻小队归航的消息,声音公式化,毫无感情。
  
  但谭行听着,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下意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垃圾桶上摁灭,动作干净利落。
  
  苏轮眼尖,嘿嘿一笑:“谭狗,紧张了?”
  
  谭行把烟头弹进垃圾桶:“紧张个屁。”
  
  “那你灭烟干嘛?”
  
  “抽完了。”
  
  “你才抽了半根。”
  
  “我乐意。”
  
  完颜拈花嘴角微微一勾,没拆穿他。
  
  龚尊笑着说了一句:
  
  “口是心非。”
  
  辛羿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完还特意给谭行看了一眼——
  
  “队长今日灭烟时间:07:50,比平时早了一分半。结论:紧张。”
  
  谭行嘴角一抽:
  
  “……大弓,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辛羿面不改色地合上本子:
  
  “队长,我只是在记录历史。”
  
  “你记录的是我的黑历史。”
  
  “历史的本质就是记录。”
  
  谭行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他转过身,重新面朝出口。
  
  七点五十五分。
  
  空港的晨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长城外特有的、混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吹得五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谭行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身后四人,一字排开。
  
  五个人,五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出口。
  
  “还有五分钟。”
  
  苏轮说。
  
  没人接话。
  
  连平时最爱接话的完颜拈花都没开口。
  
  七点五十八分。
  
  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轮廓渐渐清晰——是运输飞梭,小型的那种,通体军绿色,机身上印着联邦的徽章。
  
  一艘,两艘,三艘……
  
  二十几艘运输飞梭排成两列,在晨光中划过,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群低空掠过的巨鸟。
  
  苏轮眼睛一亮:“来了来了来了!”
  
  完颜拈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最前面那艘飞梭上。
  
  龚尊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情。
  
  辛羿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谭行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飞梭依次减速、下降、对准空港的停机坪。
  
  七点五十九分。
  
  第一艘飞梭的起落架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直到最后一艘飞梭稳稳当当地停在停机坪上,引擎的轰鸣声从咆哮变成了低吟,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空港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
  
  八点整。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向停机坪出口方向,眉毛一挑,笑了:
  
  “来了。”
  
  声音不大,但身后的四个人都听见了。
  
  出口方向,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骂声。
  
  “你他妈踩我脚了!”
  
  “谁让你把脚伸过来的?”
  
  “老子正常走路!你瞎啊?”
  
  “你再骂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他妈——”
  
  “行了行了,别吵了,丢不丢人?”
  
  “你先让他闭嘴!”
  
  “你怎么不让他闭嘴?”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十几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里面就已经吵了一路。
  
  苏轮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还没出来就开始喷了?”
  
  完颜拈花嘴角微扬:
  
  “热闹了。”
  
  龚尊闷声道:“跟咱们差不多。”
  
  辛羿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
  
  “不,咱们一般是出来了才吵。他们更高效。”
  
  谭行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听出来了。
  
  那些声音,异常熟悉。
  
  都在。
  
  都来了。
  
  八点零三分。
  
  出口处的金属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门禁系统启动。
  
  红色的指示灯变成绿色。
  
  八点零五分。
  
  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轰”的一声,像两扇沉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声音在空港的穹顶下回荡,震得几只停在横梁上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
  
  然后——
  
  光从门里涌出来。
  
  不是灯光,是人。
  
  是一群少年,从门里涌出来。
  
  他们不是走出来的。
  
  他们有说有笑,有骂有闹,推推搡搡,挤挤挨挨,像一锅煮沸了的饺子,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但谭行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肩上扛着一个行军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塞东西。
  
  他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痞气,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一头在草原上闲庭信步的猎豹——看着散漫,实则随时都能扑出去。
  
  他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味道。
  
  林东。
  
  林东身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二十九个人,没有一个是一样的。
  
  有的冷如寒铁,周身三尺之内无人敢近;
  
  有的热如烈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战意。
  
  有的张扬跋扈,走路都带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横劲;
  
  有的内敛深沉,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出则已,出则见血。
  
  有的锋芒毕露,寒光逼人;
  
  有的沉默如石,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们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一刻——
  
  空气变了。
  
  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地变了。
  
  空港平台上,原本有几个正在交接物资的后勤兵,忽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被那群少年吸了过去。
  
  一个老兵手里的记录板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察觉。
  
  不是因为他们人多。
  
  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那股气势。
  
  二十九个人,来自五个战区,二十几支不同的称号小队。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战区千挑万选、精中选精才脱颖而出的尖子。
  
  每一个人,都在血与火中淬过、在生与死里滚过、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
  
  他们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才十七。
  
  但他们身上的杀气和锋芒,比许多在长城上守了十年的老兵都要重。
  
  此刻,二十九个人汇聚在一起,像二十九柄刚刚出鞘的神兵利刃,寒光交织,锋芒毕露,连空气都被割得支离破碎。
  
  空港的风从他们身边掠过,似乎都慢了几分——不是风慢了,是那股气势太盛,连风都不敢放肆。
  
  他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让所有人侧目。
  
  二十九个人,二十九种气质。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眼睛,都亮得不像话。
  
  那不光有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还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走过之后,依然选择向前、依然选择燃烧的——战意。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无数次厮杀中杀出来的少年英杰。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绝境中拔刀,在绝望中怒吼,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年轻,但他们不稚嫩。
  
  他们骄傲,但他们的骄傲,是用命换来的。
  
  此刻,这二十九个人站在镇妖关的空港上,像二十九颗被点燃的星辰,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们的到来,让这座空旷的空港,忽然多了几分滚烫的少年气。
  
  空港上,那个掉了记录板的老兵终于回过神来,弯腰捡起板子,拍了拍灰,嘀咕了一句:
  
  “这帮小崽子……气势真足啊。”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队长,这些人……什么来头?”
  
  老兵抬头看了那群少年一眼,目光复杂,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尖刀。”
  
  年轻士兵一愣:“啊?”
  
  老兵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群少年,看着他们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敢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的笑:
  
  “联邦,薪火不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