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解康乐酒店之围(七) (第2/2页)
丧标抬起头,只见丧标呜呜哭泣,已哭成了泪人。“水根哥,你打我吧,你教训我吧,我这人就该打,呜呜……”
丧标这一举动完全出乎水根的意料,平时半句软话都不说的丧标怎么会哭起来呢?“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丧标擦了擦眼泪,“我过去爱打架,还抢劫偷东西,我妈就是这样被我活活气死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害人,再也不做犯法的事,但是没有一技之长,于是我就靠跑站拿救助金生活,可我现在还是忍不住重操旧业,你打得好,教训得对。”
水根刚才只是随口骂骂丧标,没想到说到了丧标的痛处,他见状便说:“你知错就好,你叫村民们散了吧,还有,以后保证不再做犯法的事。”
丧标站起身,“水根哥,非常感谢你阻止我错下去,你对我的恩情犹如我的亲生父母,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我以人格保证,我再也不做犯法害人的事,我马上叫他们散了回家。”
“其实你不一定要叫我大哥,我年龄比你小。”
“不,你是我的大哥,你对我有恩,我现在就去叫他们散了。”水根突然想起王若琳,便赶紧说:“等等,还有一事。”
“水根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听说水口镇的康乐饼干厂也被村民围住了,你叫他们散了吧。”
丧标使劲向自己脑门拍了一下,“是啊,我差点给忘了,还是水根哥你心细提醒了我,我马上就办。”
丧标说完便跑进人群,大呼几声,村民议论了一会便纷纷收拾好东西散开,坐上停在路边的六辆大旅游巴,缓缓离开。虽然是这样,示威现场仍狼藉一片,仿如战场废墟。丧标打电话给在水口饼干厂的长毛强,长毛强接通电话:“喂,标哥呀,你快来啊,我这里快顶不住了。”
“我们辙吧,不干了。”丧标说。
“什么?不干了,你怎么不早说。”
“废话少说,你赶紧叫村民散了吧。”
长毛强挂了电话,见高飞、王若琳、黄主任和一些村民都看着自己,高飞说:“怎么,打电话找救兵吗?我们这里有人有警察,再来些帮手我们也不怕你。”
长毛强见大势已去,便说:“好啊,你们有本事别走,我这就找人来帮忙,你们等着瞧吧!”说完撒腿就跑。
黄主任说:“哎呀,他去找帮手了,我们能应付吗?”
高飞笑着说:“找帮手是假,逃跑是真,黄主任,你叫村民散了吧,村里有困难,我们厂一定帮,但千万别给不法分子利用。”
黄主任开导村民,村民们逐渐散去,还帮忙找了吊车将横卧在厂门口的小人货车翻起来,饼干厂又恢复了正常生产。高飞将情况向前来维持治安的民警说明,民警们马上驱车追赶长毛强。
水根见酒店门口的人散去,和武警周队长等人走上会议室,但见那老妇人和青年妇女,站在王跃进面前,老妇人说:“你们这样怎么行?赶快赔钱吧。”
时副局长对王跃进和李董事长说:“你们……你们是怎么搞的,饼干厂这事还没解决,怎么又出了酒店饭菜有毒一事,我看你的工厂和酒店还是关掉审查清楚再说。
坐在一边的村代表老黄应和:“是啊,饭菜有毒,说不定生产出的饼干也有毒。”
王跃进对时副局长说:“这……这都是阴谋。”然后他对老妇人说:“你们走吧,我不可能赔你们五十万。”
李董事长说:“我们不是不赔给你,可是太多了,能少点吗?”青年妇女说:“那好吧,十万,十万总有吧。”
王跃进想了想,“十万?”
李董事长说:“好吧好吧,十万就十万吧,我给你就是了。”这时水根走上前,“别给她们,一分钱也不能给!”
王跃进看见水根说:“水根,你回来啦。”
李董事长:“水根,十万就给她们吧,别让她们没完没了地缠着。”
“别给她们,她们是假的两婆媳,在医院的中毒者也不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是受人指使合谋害我们。”水根说。
老妇人大骂:“你血口喷人,我们是真的两婆媳!”
时副局长说:“这位同志,你说他们不是两婆媳,你有证据吗?”水根想了想确实没有证据,便含糊地说:“暂时没有。”
青年妇女说:“哼,没证据就别乱说,你们再不给我可要二十万了。”
这时青年妇女怀里的孩童又哇哇大哭,水根突然想起贾正星说这孩童不是那青年妇女亲生,而是丧标向讨饭的租来的,便说:“我虽然拿不出证据,但是你们能证明你们是婆媳关系吗?你们知道这小孩的名字吗?你们各自用笔写出这小孩的名字,如果写的名字对得上就算你们是婆媳关系了。”
这道理很简单,没有妈妈不知自己儿子的名字,没有婆婆不知道自己孙子的名字的,如果她们答不出,肯定就是假的两婆媳。而老妇人和青年妇女果然推托,都说自己不会写字。
站在一旁的时副局长开始觉得可疑,是有证实的必要,他也想到一计:“不会写也罢,那你们分开两处,各自说出这小孩的名字,对得上也可以。”
老妇人和青年妇女根本不知道这小孩的名字,她们对望了一下,老妇人说:“算了吧,听说我儿子在医院已经好了,那我就不要你们赔了。”她说完和青年妇女想走,水根大喊:“别让她们跑了,抓住她们,她们是骗子,那小孩也有可能是她们拐的!”周队长和两名武警听了马上将老妇人和青年妇女围起来,将她们抓住。
村代表老黄见状打了一身冷战,但仍故作镇定,“时局长,她们的事解决了,但我们村的事可没解决,你还是下令关了他们的厂吧。”
水根说:“我们正规建厂,没偷没抢没犯法,为什么要关?”老黄说:“你们就是犯法,你们强占村土地,污染村环境,我们
村不少人就喝井水中毒了,还不犯法吗?”
“是吗?证据呢?”
“这么多人喝井水中毒了还不是证据吗?楼下面几百号人在抗议就是证据!”
水根轻轻一笑,“楼下面有几百号人?我怎么没看见,是你眼花了吧。”
“我眼花?”楼下安静下来好一阵子,其实老黄早已觉得奇怪,他走到窗边看去,这一看可把他惊呆了,楼下空空如也,无一位村民,三百余人如在刹那间消失一般。其余两名村名走到窗边,也没看见人,都奇怪地说:“咦,人呢?”
老黄先是困惑,后是害怕,“他们,他们怎么都走了?”
“是啊,他们真不够义气,走了也不带上你,怎么,你们几个人赖在这不走,也想像她们两人一样给抓起来是吧?”水根挖苦老黄。
老黄被吓得浑身冷汗,对其余两名村民说:“走吧。”说完他们三人便离开了酒店。
时副局长见老黄等三人要走,“你们这是……”
“哦,既然大伙都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商量后再作决定吧,各位领导,打扰了。”老黄说完,和其余两人急步离开。
时副局长、李董事长、王跃进和其它公司职员都围到窗边看,楼下的人群果然解散了,个个都欢呼雀跃。时副局长对王跃进说:
“好了,现在事情已解决,我也走了,所谓事出必有因,以后你们要引以为戒,不要再发生类似事件了。”
王跃进说:“是的,是的,感谢政府,感谢时局长前来帮忙指导。”时副局长等人离开后,王跃进、李董事长和水根来到王跃进办
公室,水根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讲述,王跃进对水根说:“水根,你不愧是我的助理,这次康乐公司能解围多亏你啊,你又帮了我的大忙了。”
李董事长说:“水根你又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我奖给你吧。”
“是啊,是啊,你想要什么就说吧。”王跃进说。
如果我说要你们的女儿,你们会给吗?水根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能在康乐公司工作,你们又对我这么好,已经很满足了。”
“老公你看,水根总是这么老实。”李董事长对水根的品德很钦佩。
“是啊,这件事情是解决了,但是幕后黑手没有找到,总担心
会再出事。”王跃进觉得,事情还未解决,幕后黑手必有再次行动,也许下次行动还会更猛烈。
“王总,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帮你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水根信心十足地说。
王跃进听了十分高兴,“好,你果然是我的好助手,哈哈,哈哈。”
水根离开酒店,立即打电话给丧标,叫丧标约出指使他闹事的幕后策划人,要和他谈谈,丧标开始有点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但要求水根只能躲在一边偷偷地见,他不想指控雇主做不义的事。
这神秘的幕后策划人住在国帝大酒店。就在当天晚上,丧标约好幕后策划人在国帝大酒店的一个小花园见面,而水根事先躲藏在小花园一角查看。
神秘人气愤地对丧标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成事就不干了?”
“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是也给康乐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你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吧。”丧标说。
“没有,远远没有,他们一家伤害了我,哪有这么便宜,要直到他们公司倒闭我才能甘休。”
“李先生,我虽然是有些坏,可是你比我毒啊。”
“你没有被心爱的人狠心地拒绝过,你是感受不到我的痛苦。”神秘人对天长叹:“阿琳,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呵,看你这熊样,不就是女人吗?至于吗?”
“闭嘴,你懂个屁!”
水根躲在一角,听到神秘声音有点熟悉,而且听见提起“阿琳”,
“莫非是他?”水根忍不住现身走过去,虽然夜色阴暗,但他一眼便认出这神秘人就是李振邦!
李振邦看见隐约有人靠近,定神一看,原来是水根,他惊奇地说:“方水根?你怎么会在这?”
丧标晦气地说:“水根哥,我不是叫你别出来吗?”
“没关系,这人我认识。”水根说。
李振邦冷笑几声,“丧标,你带他来就对了,这人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正想教训他。”
“是吗?想打架是吧,来啊。”上次李振邦在停车场对水根和王若琳无礼,水根早就想揍他一顿了。
李振邦说:“我是斯文人,打人用我出手吗?丧标,帮我教训他一顿,我给你五千。”丧标听了走到水根面前,像要打水根的架式,但却没有出手,只是对李振邦笑了笑。
李振邦眼眉一皱,“丧标,你怎么不打呀?”
“他是我好兄弟,我怎么会打他,我不怕告诉你,就是因为水根哥叫我解围我才不干的。”
李振邦气愤之极,“什么?你收我的钱听他的话,他给你多少钱我再给你双倍!”
“谁要你的臭钱,我怎么会为钱出卖自己的兄弟呢?”
水根说:“我应该早猜到是你,因为若琳不爱你,你就害成康乐公司这样,你真是一个小人。”
李振邦说:“哼,可惜我的全盘计划被你破坏了,你太可恶了,丧标不打你,我也要打你,我告诉你,我练过跆拳道,还是黑带高手。”
“是吗?来啊。”
“水根哥,他打不过你,不用你出手,让我来教训他吧。”水根拦住丧标,“别,我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李振邦用手顶了顶鼻上的眼镜,发力冲上前,施展跆拳道,一脚踢向水根,水根侧身避开,顺手接过李振邦踢过来的脚,向后一拉,李振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李振邦站起来又想进攻,水根一拳打中李振邦的嘴,嘴流出鲜血,被打掉了一颗门牙,眼镜也打飞了。李振邦摸摸自己的嘴,大叫:“血,我流血了!”
水根仍未消气,又是一脚踢中李振邦的肚子,李振邦“啊”一声坐倒在地,忙说:“别,别打了,别打了。”
“你认输了吗?”
“认输,我认输了。”
“你以后还会不会害康乐公司和若琳的家人?”
“不会了,永远不会害他们了,你这么厉害,黑白两道都有人,我斗不过你,我服你了。”
随着李振邦的挨打,围困康乐公司事件可以说告一段落,水口镇黄沥村井水有毒一事已被当局查明,并非工厂污染,而是有人故意在井水里投放大量泄药所致。王跃进他们知道造成这件事的幕后策划人是自己的亲戚李振邦,没有再追究,可是李振邦指使他人向井水投药,最终还是被公安局以破坏公共安全罪逮捕。长毛强被抓,丧标、贾正星等人收到风声后流串逃跑,暂时没有抓到。水根和高飞都在这次事件中出了力,他们更得到李董事长和王跃进的赞赏和信任。
高飞和王若琳在饼干厂相处了一段时间,让高飞回味难忘,他对王若琳更加倾慕,他和王若琳的感情会发展下去吗?而水根会怎样对待这段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