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蹊跷(三) (第2/2页)
海上天黑的很快,云彩逐渐的没了傍晚时分的颜色缤纷的样子,变成了乌黑的一片。
莫然和似晨原是已经早早的睡下了,但是莫然突然闻到了一阵奇香,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了四周。
与她所住的房间别无二致,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身边没有了似晨。
“莫姑娘。”
耳边的声音骤然响起,莫然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宋寒归的声音。
“宋大人,我猜到是你。”
“莫姑娘,上次的事情,感谢你没有告诉梅爷,但是我并不会因此就放过你。”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窝里横,让别人看笑话,宋大人不会不清楚轻重。”
“非也,非也。”
非也?
宋寒归手里明晃晃的弯刀刺痛了她的眼睛,就是这把刀,上次她最后的记忆就是他拿着刀朝着她的胸口刺去。
“莫姑娘,你不好奇,为什么你的伤口都没有了吗?”
莫然紧张的盯着他的下一句话,心被揪到了一起。
宋寒归一把拉过了莫然的胳膊,左手覆在了原先划开伤口的地方,阵阵的刺痛不断的袭来。
“啊!宋寒归,你放开我!”
莫然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的抓住,手腕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她除了紧紧的咬住嘴唇,把痛呼咽到肚子里,没有任何的缓解。
一刻钟之后,她几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一道红光过后,他却是被突然的弹了开,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莫然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种痛苦远比之前要更强烈,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几乎都被咬破了。
“梅爷竟然把楠木扇交给你了?!”
莫然扶着床边很是艰难的站起了身来,宋寒归此刻并不比她好多少。
那把楠木扇?
宫泽坤发现的那把,被她落在了北夏,是当做她和宫泽坤的新婚贺礼送给她的,她以为那只是一把随身的扇子而已。
离开皇宫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出来,那把扇子也被她留在了卿俪宫里。
“怪不得梅爷的身体……楠木扇那么重要的东西,他都能交给你,我还真的是低估了你。”
莫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是有一点她明白――――宋寒归,不会放过她。
“莫姑娘,原谅我。”
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一道血流从她雪白的皓腕上一滴滴得流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比方才更甚,莫然几乎就要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宋寒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憋的通红的脸颊,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的红血丝多的吓人。
“啊!”
宋寒归再次被弹开了。
他狼狈的靠在墙边,发丝散乱,胸口的衣襟因为方才的碰撞敞开来。
“没想到,没想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声音压抑着,像疯癫了一样,满是绝望和愤恨。
“那么多年,我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竟然,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很是无助的样子靠在墙角,眼前渐渐没有了光泽。
莫然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细细的伤口竟然自己在慢慢的愈合。
从外面看几乎看不见任何的痕迹,除了疼痛的感觉仍然强烈。
手指点下去,痛感仍在。
障眼法。
宋寒归的障眼法竟是如此厉害,梅良瑜当日都没有看出来。
“梅爷待你竟是如此,没看出来,你竟然是……”
宋寒归停顿了一下。
话说至此,莫然知道宋寒归是奈何不了她的,但也是无从获知,为什么上一刻还是如此凶恶,下一刻就是狼狈的被弹开。
一切她都是糊里糊涂的。
从上了船之后,她的心思就没有静下来过,起初是因为宫泽坤,后来是似晨,现在又是宋寒归。
似晨的出现就已经让她够惊讶的了,这样一个因为她才存在的人,因她而生,也因她而困。
现在又是宋寒归对她的惊奇。
“宋寒归,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要我的腕血。”
“你怎么可能知道。”
“复子是支族的机密,你一直在漠北,按道理你不该知道,即使是梅大哥信任你告诉你了,你也不应该知道那么多。”
宋寒归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莫然见状,自己已经说对了大半。
“你知道那么多,但是支族的人不可能告诉你,所以你和复子的关系,绝非寻常。”
“复子的事,能做到我这个位子的支族中人都知道,我知道也不稀奇。”
“但是,你的行为却暴露了自己,尤其是今日,王老板那句梅小姐,你明显得神情僵硬。”
宋寒归沉默不语。
“宋大人,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