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7章 马上就到了! (第2/2页)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价格很快突破五百万,最后以居然以六百万的价格成交,而且还是一位京城收藏家。
第十件拍品——吴历《山水》立轴。画面山峦叠嶂,溪流潺潺,林木葱郁,意境幽远。款识“树密迷山路,村闲远俗尘。丙辰九月十有五日写于桐荫山房。吴历”。钤印“渔山”、“吴历”。收藏印“有石珍藏”。
第十一件拍品——董其昌《疏林茆屋》手卷。画面疏林数株,茅屋几间,远山如黛,意境萧疏。
款识“冈岚屈曲迳交加,新作茅堂窄亦佳。手种松杉皆老大,经年不踏县前衙。玄宰画”。钤印“董玄宰”。收藏印有“嘉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宝笈三编”、“嘉庆鉴赏”等。
然而,就在刘拍卖师准备宣布起拍价时,后排又有人站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看起来颇有几分学者派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这幅董其昌的《疏林茆屋》,我有疑问。”
“董其昌的画风以‘平淡天真’著称,但这幅画的笔墨显得过于甜俗,缺乏董其昌那种生拙的味道。而且,这题款的书法,也跟董其昌的行书有差距。会不会是后人模仿的?”
这次,秦公看了一眼李经理,不由笑了。李经理也是苦笑着摇摇头,第三次站了起来。他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质疑,不慌不忙地走到台前,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几页资料。
“这位老先生,您的问题问得好。董其昌的真伪鉴定,一直是书画界的老大难问题。”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幅《疏林茆屋》是真迹,而且是董其昌晚年精品。”李经理指着画面上的一片疏林,“大家看这几棵树的画法,树干用的是‘蟹爪皴’,树枝用的是‘鹿角法’,这正是董其昌晚年的典型笔法。”
“他早年画树多用披麻皴,晚年才改用这种更加苍劲的笔法。”
说完,李经理他又指着题款:“至于题款的书法,大家看这个‘玄宰’二字的签法,‘玄’字的最后一笔回锋,‘宰’字的宝盖头写法,都是董其昌晚年特有的习惯。”
“而且,这幅画上的‘嘉庆御览之宝’等清宫收藏印,都是真的。嘉庆皇帝对董其昌极为推崇,他收藏的董其昌作品不下百件,每一件都经过严格鉴定。”
“能被清宫收藏并著录于《石渠宝笈》三编的董其昌作品,真伪基本没有问题。”他顿了顿,合上文件夹,声音里多了一种自信:“最后,大家可以看这幅画的绢本质地。”
“这是明末清初特有的‘细密双丝绢’,经纬密度极高,后世再也仿制不出来。董其昌晚年特别喜欢用这种绢作画,故宫藏的几件董其昌晚年精品,用的都是同一种绢。”
“所以,这幅画从绢本材质上就可以断定为真迹。”
质疑的老者沉默了,他盯着大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坐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刘拍卖师举起木槌:“董其昌《疏林茆屋》手卷,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十二件拍品,十二件精品,全部成交。
展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那些原本以为会有更多质疑的人,都被李经理的论证折服了。
陈阳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对谢明轩说:“李经理今天这一出,比秦公还厉害。”
谢明轩点头:“是啊师傅,我起初以为李经理只是一位经理而已,没想到啊,他这肚子里真有货。”
窗外,阳光正好,字画专场已经过半,而真正的压轴——唐寅《秋山访友图》,还在后面等着。
那些角落里的人,还在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角落里那几个穿便装的中年人,脸色却有些难看。他们原本是来挑刺的,但陈阳的传承记录做得太详细了,每一件东西都有根有据,根本挑不出毛病。
他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低声说:“余总说的那幅唐寅,什么时候出来?”
另一个看了看图录,压低声音:“快了,在后面,第十三件,就是压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