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 严相逼 (第2/2页)
白面男子走在最前,三两步跨出门槛,待落下前脚,忽又觉门槛不近不远地出现在了身前!
他紧皱眉头,不信邪般急跨数步,然而那门槛却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高,如同一座横峰拔地而起,彻底拦在了众人跟前。
芳其故没有动弹,只将双手把在椅上,看着这几个起身想走的人兜兜转转总是迈不出门,就像是无头苍蝇般在赵莼眼下打转,最后浑身一抖,这才发觉自己虽已满头大汗,脚下却从没离开过原处半点。
这又是什么法术,如是那简单的障眼法,白面男子几人岂会看不出半点端倪,以至于被当众戏耍?
她心中一凛,眼神余光再度往周遭看去,内心却冒起了一个大胆猜测!
难不成,这周边一切都是幻术所化,自己等人身处的,并不是姑射学宫?
芳其故目珠转动,心中已大叫一声不好,却不清楚赵莼是用了何种手段将他们困在此地,可若是不在学宫之内,要想将消息传递给族中长辈的难度,就完全不可一概而论了。
她一面思忖退路,一面在袖中掐起手诀,感受到文脉心魂还能与天地呼应,灰败神情便又好转了些许,心道:“里外尚未禁绝,看来不是《罗天自在经》那样的手段,只当是某种幻化虚实的门道了。”
不过,从往日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赵莼最擅长的应是武御之术,何时又对这些文、乐章法有所涉猎了?
见芳其故埋头不语,几个想强行离去的文士也逐一露出难色,赵莼直起身来,一指往前点去,便看见满堂光景皆化作云烟散去,惟余一条无边宽广的大河从天边淌来,伴随着潺潺水声流入耳中,叫众人辨清了自己身在何方。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赵莼掳到了天河之上!
又不待芳其故等人开口,赵莼便微微一笑,语气几如往常那般和缓,道:“我非逼问诸位,而是索图羿之心人皆晓之,所谋之事无非早晚,这才要请诸位学友过来说话。”
说罢屈指一弹,周遭景象顿时又恢复如初,甚么天河玉带,水声连绵,眨眼就都消弭远去。
一时间,见得这副手段,连那最为激动的白面男子都消停了下去,暗道这变化之法本不稀奇,真正稀奇的,还是这一来一去之间,在场众人竟无一能够先手察觉,因而也毫无反制之法,只能被动地落在赵莼掌心,任她随意揉捏。
正说到索图羿,众人当中最与对方有所往来的,无疑就是献出天河砂的芳其故,她亦深悉此理,转而向赵莼问道:“赵上师可是需要我等相助?”
问完此话,内心之中却颇觉无力,只道那枚天河砂已经落入了索图羿之手,如今赵莼又来威逼,便要她临阵倒戈,手里也再拿不出多的宝物来。
赵莼看她一眼,语含深意道:“这是自然……便要请诸位学友对索图羿倾力相助,令他早下决心为好。此外,如有任何变数发生,我亦需察他动向,知其行踪。”
她顿了顿,又道:“我知诸位想问什么,今日也可挑明了说话,实则有无你等,索图羿都是必死无疑,只望几位学友深思熟虑,勿要步其后尘才是。”
语罢,赵莼笑了笑,起身将袖袍一甩,便与这一片幻景一齐消失在了天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