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迁都可成! (第2/2页)
往大了说,这是世袭罔替的门户。
往小了说,这其实就是仅有空壳子的「小商人」。
仗着祖宗的基业,兼之有官身,也算是有点小钱,小有富贵。
但,论起金钱,不如商人。
论起权势,不如实权官员。
徒有权贵之名,而无权贵之实!
对於这一帮子人来说,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世袭爵位。
除了爵位以外,论起珍贵性,当属宅子!
一方面,京城核心区的宅子,都颇为贵重。
另一方面,落魄至此,也唯有在汴京核心区的宅子,能证明其祖上曾经有过辉煌。
这宅子,也是这一帮子人翻身的唯一的希望。
有了宅子,子孙从小就住在有着权贵的核心区,有机会与权贵打交道,建立联系。
他日,一旦族中有了出色的子弟,东山再起的机会,却是会多上不少。
就像是顾廷烨一样。
在一干武勋子弟之中,也有不少有本事的人,乃是他的发小。
伴随着顾廷烨的飞黄腾达,他的这些发小,虽不至於扶摇直上,但也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许较小的实权官位。
不为其他,只因自己人,总是更值得信任一点。
忠诚,才是宦海中最重要的属性!
而站在他的这些友人的角度来讲,猛地受到提拔,可谓是飞来横财,凭空起飞。
从某一方面来讲,这就是住在京城核心区的好处之一。
指不定某一天,你的某位友人就掌了大权,成为了御前红人。
而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仗着友人的支持,你也能跟着喝一口汤。
对於落魄勋贵来说,有机会跟着喝一口汤,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东山再起?
故此,站在落魄勋贵的角度,自是不乐意迁都的。
一旦迁都,核心区的宅子就没了。
这也即意味着钱财没了,也意味着关系网没了。
飞来横祸,这谁能答应?
好在,方今之时,这一问题得到了解决。
有地者,可换地。
有田者,可换田。
有铺子者,可换铺子。
这样的政策,若是都还反对迁都,那—
那,你就是真的存心跟江大相公对着干了!
「有疑虑者,大可直言,毋有隐讳。」江昭扶手,又问了一遍。
对於大殿中人的反应,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凡此殿中之人,十之五六,都是他的门生故吏,都是他这一脉的人。
十之八九,都受过江大相公的恩惠,亦或是简拔。
十成十,都是变法革新的支持者,跟着江大相公做大「蛋糕」,发了不少财。
逢此状况,对於迁都新政,就算是没有换房政策、换地政策,这一帮子人之中,除了少数汴京本地的官员以外,肯定也会是「无脑」的持支持态度。
汴京本地的人,权衡之下,肯定也都是以支持态度为主。
毕竟,谁也不想跟江大相公对着干。
没有换房政策与换地政策,尚且如此。
如今,有了换房政策与换地政策,就更是不大一样。
对於这一帮人来说,换房政策与换地政策的出现,可谓是一件天大惊喜。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迟疑,在换房政策与换地政策面前,都注定烟消云散。
毕竟,房子与土地,其实就是绝大部分人的核心利益。
这两点一解决,其余的一些细枝末节,自是无关紧要。
「呼「」
上上下下,仍是摇头。
俨然,换房政策与换地政策,已经足以让人满足。
「那好。」
江昭一挥手,平和道:「自此,迁都一事,诸位当上下同心,以成大计。」
「诺!」
上上下下,一齐应和。
就在一干大臣商谷之时。
东华门,碎玉轩。
一丈许长案,上置一壶小酒。
十数勋贵子弟,围坐一圈,皆是一脸的犯难模样。
「难不成,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迁都吗?」一人眼睑一低,一副不甘模样。
迁都!
此之一事,对於一干勋贵子弟来说,实在是打击不小。
核心区的宅子,从来都是世袭勋贵的核心产业。
方今,一旦迁都,也即意味着得在洛阳重新置办宅子。
然而一京城大,不易居!
虽然洛阳现在仅仅的陪都,房价似乎不高。
可实际上,一旦新都建成,洛阳的房价就会猛地拔高,达到与汴京类似的程度。
重新置办宅子,说得自是轻巧。
但,就客观事实来说,大部分勋贵,还真就买不起核心区的房子。
无论是手中的权力,亦或是手中的钱财,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置办洛阳的核心宅子。
於是乎,对於迁都一事,一干勋贵子弟,自是颇为抵触。
上上下下,一时无声。
大致过了几息。
「不然呢?」
一人摇头道:「难不成,你还能打算刺杀大相公,从而阻拦迁都一事?」
「这—
」
上上下下,脸色一变。
二十年前,涉及军中改革,有一批纨絝子弟刺杀过大相公,结局颇惨。
方今之世,涉及迁都,与之也算是有一定的类似。
可,有此先例,谁又敢行刺大相公呢?
那可是灭族之罪!
一旦真的干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论男女老幼,都是死路一条。
甚至於,宁杀错,不放过。
这样的惩治,单是一听,就足以让人为之胆寒。
「唉!」
一人叹道:「迁都一事,有权的不想阻拦,没权的不敢阻拦。」
「我等,也无非是随波逐流尔!」
这说的,却是大部分朝臣的态度。
非汴京出身的大臣,对於迁都一事,自是持认可态度。
毕竟,此之一事,并不损耗他们的利益。
甚至於,若是工部、户部之流,趁此机会,都能从中捞一捞油水。
汴京出身的大臣,主要分两拨,有权的和没权的。
有权的,大都是大相公跟前的红人,对於迁都一事,自是支持的。
这一帮子人,就算是迁都了,也一样逍遥自在。
於是乎,这麽一来,真正惨的,也就是一些没权的、没落的。
「唉——」
上上下下,不时一叹。
巧了,他们就是没落的那一批人。
一时,气氛略冷。
「行了。」
一人一拍手,暖场道:「这种事情,你我之辈,岂可轻易质噱?」
「车到山前必有路。」
「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