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立新君!皇帝婚事? (第1/2页)
元亨元年,四月末。
阁婆国,新村。
「全权大使,自可全权——!!」
「呼—
」
盛长柏手持文书,半阖双目,微一点头。
少顷,缓缓睁眼,目光一凝,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来人。」
「大人。」一小官走近。
「去。」盛长柏一擡衣袖,挥手道:「入得闍婆国宫中,将王长子陀湛请来。」
「诺。」
小官恭谨一礼,退了下去。
「大人是要...」礼部左侍郎许将坐於一侧,目睹一切,不禁心神一震,试探性的问道:「立陀湛?」
其余一干大臣,听闻此话,皆是目光擡起,精神为之一振。
全权大使,自可全权!
这是大相公给的劄子。
仅此寥寥数字,其中蕴含的支持力度,却是让人惊叹。
通俗一点来说,这就是一支「空头支票」,几乎没有上限,潜意更是一目了然一切决定,都由本相兜底!
这样的支持态度,就算是在庙堂之上,也是一等一的罕见。
只能说,不愧是大相公的小舅子。
而在请示过大相公後,方今之时,盛大人的决定,也并不难以窥见。
否则,便不会让人去请陀湛了。
「不错。」
盛长柏平静点头,捋了捋胡须,略一遥望道:「陀湛此人,识时务、知进退、有胆识,实为聪明人。」
「既是聪明人,就该知审时度势之说。」
「若是立其为国君,有陀湛主持大局,阁婆国自当为大周之忠实拥趸,此为利一。」
「此外,更可藉此震慑他国,以使宵小不敢胡来,此为利二。」
盛长柏目光一敛,—一注目过去:「诸位以为,如何?」
「此为上策。」
左侍郎许将略一沉吟,果断点头。
扶立新君,乃是使团的共识之一。
陀湛此人,知进退,审时势,可谓一方人杰。
不过,居於小国,却又注定会限制其一生成就。
这样的人,一辈子也逃不出大周的手掌心,且因审时度势,一行一止,都会以「乖」、「忠」、「畏」为主,自是再合适不过的新君人选。
「此计,可行。」
「吾亦同此见。
「某亦如此。」
「立陀湛,定可威震寰宇,光耀千秋。」
赞和之声,不时四起。
对於这一决意,并无任何人有异议。
文武大臣,更多的其实还是集中於另一点——
千古留名!
出使外邦,灭其奸臣,扶立新君.
就这一套,在史书上已经有过例子了。
汉之冯嫽,出使乌孙,持节册立元贵靡,巩固乌汉联盟。
汉之傅介子,出使楼兰,刺杀楼兰王,立其弟尉屠耆为君,一人镇一国,彪炳史册。
此外,更有隰朋、段会宗、春申君之类。
凡此种种,无一例外,都是史书上重点描述的存在,且大都是汉唐时代的事迹,被视为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象徵。
如今,若是大周也扶立小国之君,自有汉唐风范,史书之上,定会重点书就。
此中一干文武大臣,但凡是有名有姓,有点地位的,估摸着都有机会上史书。
他日,百年一过,子孙也算是「名门之後」,有吹嘘祖宗的资本。
这世上,人人皆说,权、钱、色为三大「贪」,天下之中,大半人杰,皆堕落於此。
但实际上,在此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名!
名,位列於权、钱、色三大贪之上,乃是更为高位阶的存在。
贪权者,不一定贪色、贪钱,但肯定贪名。
贪钱者,不一定贪权、贪色,但一定贪名。
同理,贪色者,十之八九,亦是贪名。
千古之名!
这才是更为高位阶的东西。
如今,千古功名,就在於此间。
这,岂不让人兴奋?
於是乎,上上下下,不免人心「浮躁」!
一炷香左右。
陀湛来此。
却见船头之上,文武大臣,有序入座。
不时,目光一凝,更有注目下去,似在审视。
一切,尽是严肃!
「呼—
「—
陀湛心头一紧,陡然紧张不少。
他上前两步,擡手一礼:「小王陀湛,拜见天使,拜见诸位使者。」
一干文武,皆是礼貌回礼。
「坐。」
盛长柏目有精光,伸手一擡,平静道。
陀湛暗呼一口气,缓缓入座。
观其双手抚膝,端正身子,静待下文。
上上下下,注目连连。
正中主位,盛长柏略一思忖,凝视道:「陀湛,你可想要当这闍婆国的国君?
」
来了!
陀湛心头一动,先是一振。
在来此之时,他对於此次叙话,就隐隐有过预料。
却是在往日,不时有文武大臣,暗示一些事情。
以陀湛之聪慧,自然是能意识到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的。
譬如:大周人,或许是准备扶立新君!
且,新君人选,非常有可能是他本人!
如今,盛大人的话,却是验证了这一猜测。
只是...
仅是一刹,陀湛心头的振奋,便化为了一震。
想不想当国君?
此次叙话,竟是如此直接吗?
这样的方式,具体说明了什麽,陀湛心头可谓是一清二楚——
那就是,对於大周一方来说,扶谁并无太大区别。
就像买菜一样,顺眼就行!
如今,俨然也是一样的。
谁顺眼,就扶谁!
这是建立在绝对军事实力上的自信。
「呼—
—」
陀湛心头一麻,不禁端正身子,略一沉吟,直接承认了野心:「若能为王,小王自是甘之若饴。」
陀湛不敢拒绝。
也不敢搞辞让的那一套,假装不在乎王位。
毕竟...
所谓的辞让,还是建立在平等的地位之上的。
古往今来,为何辞让?
因为即便辞让,最终结果也还是「不得不」上位。
辞让之人,正是知晓最终结果,方才敢於装模作样,敢於辞让。
如今,却是不一样。
双方地位不平等,一旦他真的辞让,便真的有可能失去当上君王的机会。
陀湛太想当国君了!
当然,这种直接答应,似是毫无辞让之意的表现,也不失为一种「赌」。
赌对了,便得王位。
赌错了,便是毫无辞让美德,不配为一国之君,反正,儒学的精髓,就在於无论正反,都能说道一二。
而其最终结果,取决於上位者的心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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