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人选终定! (第2/2页)
准确的说,除了大相公江昭以外,便再无他人。
其三,推行变法。
庆历新政,韩章是主持者之一。
熙丰新政,韩章并未主持。
但,彼时的韩章,乃是百官之首。
作为百官之首,不阻止,就是一种特殊的支持。
更遑论,韩章还在暗中让权,给予助力。
宰执天下十余载!
拓土之功!
推行变法!
凡此三者,即便是单拎出来,都是一等一的水平。
如今,三者合一,不可谓不凡。
韩章,自是有资格入祀太庙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好。」
正中主位,江昭一副半推半就、举贤不避亲的样子,记下了名字。
「范仲淹。」
王安石一副心有成算的样子。
不过,一样都是「文正」諡号。
称呼韩章,王安石称其为「韩文正公」。
称呼范仲淹,王安石却是直呼其名,并未称呼「文正公」。
当然,这倒也不是王安石没礼貌。
纯粹在於,他与范仲淹是同一层级的人。
对於大部分臣子来说,范仲淹曾为内阁大学士,自是得尊称一句「文正公」。
但是,对於内阁的人来说,凡是已故之人,除了君王需得尊称以外,其余之人,顶了天也就与内阁大学士地位相当。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是以平等身份相称。
至於说,王安石为何尊称韩章,而不尊称范仲淹?
一来,韩章影响力更大,就算是在内阁大学士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二来,江大相公还在上头呢!
「这——」
大殿之中,其余几人,相视一眼,都并未作声。
不难窥见,相较於方才来说,俨然是略有迟疑。
这却是范仲淹较为特殊的缘故。
作为庆历新政的主持者,范仲淹无疑是变法的标杆式人物之一。
但是,具体是否让其入祀太庙,其实还真就是值得商的事。
无它,范仲淹此人,政绩不太行!
范仲淹的入阁生涯并不长,拢共一算,也就一年半左右。
短短一年半,论起政绩,自是不可能太好的。
这一点,也就使其不乏争议。
就像王安石一样,人人都说其变法精神可嘉。
但是,在真正的历史中,绝大部分时间段上,王安石都是「反派式」人物。
不为其它,只因一一次不合格的变法,其破坏力,堪比奸臣祸国!
「大相公以为,范仲淹如何?」
冯京略一沉吟,擡头向上望去。
变法标杆,但政绩不行!
这一来,是否让其入祀太庙,也就取决於一点一也即,上头让其入祀太庙的决心。
若是大相公认为,范仲淹之变法精神,实是可嘉,合该表彰,自是会让其入祀太庙。
反之,范仲淹也就止步於此。
总之,一切都以政治为核心!
大殿之中,其余几人也都擡起头,注目过去。
时至今日,宦海的主要大方向,肯定是变法革新。
大相公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
正中主位,江昭沉吟着,凝视下去。
旋即,评断道:「好。」
妥了!
「以某拙见,范仲淹此人,御夏革新,先忧後乐,或可入祀。」冯京开口道「可。」
「行。
其余几人,自无不可。
韩文正公、范文正公!
此二人都颇为特殊,但凡一锤定音,就都是无可争议的存在。
「富弼一生,两使契丹,安邦定国,或可入祀。」陈昇之提议道。
「嗯」
半日左右。
却见大殿之中,有人兴叹,有人阖目,有人抚须,有人沉脸。
六位大学士,一人一种脸色,让人不禁称奇。
「嗒—」
一伸手,笔锋一敛。
一干名录,就此传了下去。
「——传阅吧。」
江昭严肃道:「若无疑异,入祀名单便以此为准。」
文书传下,一一入手。
半日的磋议,终究是有了结果。
入阁六人!
韩章、范仲淹、王曾、吕夷简、富弼、狄青!
其中,王曾是连中三元者,也是【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此人,乃是扳倒丁谓,拨乱反正,助力高宗掌权的核心人物,可称「扶龙者」。
除此以外,王曾还是百年国祚中,仅有的五位「文正公」之一,諡号文正,堪称高宗初年的标杆性政治人物,范仲淹、包拯、富弼三人,都曾受其扶持。
更狼的在於,真宗暮年,王曾还公然反对泰山封禅。
论起官声,除了江大相公以外,恐怕也没有几人可与之相媲美。
吕夷简此人,也是一代版本之子,曾「三入中枢」。
论起含金量,基本上就是一比一版本的文彦博。
区别在於,文彦博止步於内阁大学士,理论上更持久,但上限不高。
吕夷简是宰执七年的大相公,理论上上限更高,但不持久。
富弼此人,也是一代传奇人物。
不过,相较於前几位,略微逊色。
入祀之事,也算是小有争议。
主要争议的点,就集中在欧阳修与他,谁可入祀。
欧阳修为一代文坛领袖,名气不俗。
富弼为一代政坛领袖,政绩不俗。
此二人,各有优劣。
最终,欧阳修还是名落孙山。
主要在於,欧阳修没当过宰辅大相公,政绩也一般。
这是一大劣势。
余下一人,为狄青。
此人入祀,为大相公江昭钦点。
本质上,也是以政治为核心。
让狄青入祀,主要就是为了向武将传达一种讯息一武勋,亦可入祀!
武勋的上限,不是国公爷,而是入祀太庙!
嗯.....也算是一种画饼吧。
江大相公就擅长给人画饼。
「嗒—」
一二十息,文书传了回来。
「一转眼,又是年末了。」
江昭手持文书,平和道:「让底下人,都作好岁计的准备。」
「一年之计,就在於春。」
「是。」
五位内阁大学士,齐齐点头。
「嗯。」
江昭站起身,下令散职:「就这样吧。」
「各司其职。」
「诺。」
五人正身,齐齐一礼。
其後,或左或右,就要散去。
就连江昭,也背着手,准备往外走去。
近些日子,大娘娘病了,据说病得不轻。
作为摄相,他得去省疾一二。
劳碌命啊!
不巧,就在这时。
「嗒」
步伐声,越来越促。
一人迈步,甫入其中。
「子由,有何急事?」
江昭擡头一望,来人赫然是苏辙。
观其一脸的焦急,不免有此一问。
「不好了!」
苏辙喘着粗气,满天大汗:「广,广州——」
「广州银行,被人偷挪了了几十万贯钱!」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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