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太后降罪! (第2/2页)
向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叱道:「因为朱将军,没有一个妹妹,乃是中宫太後。」
「本宫,从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如今,插手此中之事,从来都仅有一个缘由——」
向氏目光微冷,注目过去,徐徐吐道:「仅是因为,一干祸事,牵扯到了国舅!」
此中之事,核心源头在於小邹氏与赵氏。
从理论上讲,要想给予教训,自是得传见小邹氏与赵氏,作出处罚。
不过,太後并未传见此二女。
无它,小邹氏和赵氏的一些腌攒事,太後根本就不想插手。
她也从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小邹氏的锅,太後不会背。
但是,国舅爷的锅,她得背一背。
作为太後,向氏插手此中之事,从来都仅有一个缘由一这一件事,牵扯到了国舅向宗良!
赵氏是向宗良的正妻。
如今,赵氏在盛氏一门的灵堂上乱说话,自然也就牵扯到了国舅爷。
你惹了祸,自然也会有祸来惹过来。
相应的问题,若是不妥善处置未免惹人仇恨,遭到报复。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教训」一说。
否则,向氏根本就懒得插手此事。
向氏摇着头,心头一气,秀眉一蹙,不禁又挥手道:「打!」
「再打五板子。」
一时,板声又起。
「娘娘,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蠢啊!
向氏一叹,连连摇头。
真以为入宫被打是什麽坏事吗?
不!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无它,这意味着国舅已经被罚了,太後要为他兜底了。
太後让人入宫,并打了人,下一步是什麽?
让人请大相公入宫,叙话求情,中宫低头!
如此,一旦大相公给了面子,国舅和赵氏的祸事,自然也就随之消失,一笔勾销。
反观,没有入宫的朱将军。
太後没有打朱将军,也就相当於朱将军一点惩罚没有。
小邹氏可是得罪人的主要人物之一。
其罪责,又岂是几巴掌就可解决的?
朱将军受其牵连,一点惩罚都没有,可能吗?
太後不罚人,大相公和越国公自会罚人。
只不过,这可就不是打板子那麽简单了。
毕竟,向国舅的祸事,本质上是二十板子、太後面子以及中宫低头,三者合一,方才抵消的。
这样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以朱氏一门的底蕴,又岂能有本事消灾?
得罪了大相公,还想有好?
「朽木,不可雕也!」
向氏微微摇头。
藉此机会,也该打压国舅了。
她这二哥,真的是只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
长久留在中枢,迟早惹更大的祸。
越国公府,暮苍斋。
「唉!」
一声轻叹。
一伸手,衔起一枚蜜饯,盛明兰眉头微蹙,略有忧愁。
「哈哈!」
「小娘子,为何唉声叹气啊?」
一声朗笑,顾廷烨负手徐行,甫入其中————
旋即,非常自然的搂住娘子,轻吻一口。
「我还能为何叹气?」
盛明兰嚼着蜜饯,依偎过去,低声道:「自然是为了祖母的事情。」
「嗯。」
顾廷烨点了点头,心有预料。
「没事的。」
「小邹氏和赵氏,仅是在堂外说了两句。」
「宫中有旨,为祖母追封了诰命以及諡号,还有一干祭品、葬品。」
顾廷烨和声安抚道:「料来,老人家九泉之下,也可安息。」
「我叹气,倒不是为了这个。」
盛明兰摇了摇头。
「祖母入葬,宫中一日三道旨意。」
「此中之事,自然是足以让祖母心头安宁的。」
「那娘子为何愁眉不展的?」顾廷烨问道。
盛明兰沉吟着,轻声道:「我就是在想,怎麽才能教训小邹氏、赵氏。」
「这两人,可都是皇亲国戚。」
「稍有不慎,怕是会得罪宫廷的人,徒惹麻烦。」
俨然,对於小邹氏与赵氏,盛明兰还是心有顾忌,忧虞忌惮。
毕竟,皇权时代嘛!
「嗯?」
「就这?」
顾廷烨一听,却是一怔,为之哑然。
说来说去,妻子就仅仅是为了此事而叹气?
「娘子。」
「如今,可是子川在摄政。」
顾廷烨平静道:「且不说江山社稷,皆由子川一人。
「便是文人治世,士大夫与赵氏共天下,也足以让人不惧中宫。」
「区区皇亲国戚,何足为惧?」
盛明兰默然。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
大姐夫可是宰辅大相公。
单就是这一点,就足以不惧中宫。
区区外戚,更是路边一条。
更遑论,大姐夫还是摄相,并非是常规性的大相公。
「可,陛下是会长大的呀!」
盛明兰迟疑道。
她在考虑一个问题——政治清算。
欺负外戚,应该是不会被君王容忍的吧?
「陛下?」
顾廷烨一诧,不禁摇头一笑:「娘子,你这就是杞人忧天了。」
「嗯?」
盛明兰不解。
「如今,陛下年仅七岁。」
「他年,若欲掌权,起码也得是十年以後。」
「区区外戚的陈年往事,陛下怎麽可能记十几年呢?」
「再说,陛下可是子川一手带大的。」
「在陛下心中,莫说是区区外戚,就算是太後娘娘,怕也未必及得上子川啊!」
顾廷烨笑着,目光擡远:「此外,你太小瞧子川的政治手腕了。」
「放心吧。」
「祖母的事,有我。」
「有子川!」
沈府,正堂。
「玉珍,你惹祸了呀!」
沈从兴负手渡步,颇为焦急。
灵堂闹事!
这事,实在是太大了。
天下一府两京一十五路,恐怕也唯有寥寥几人可兜底。
就算是先帝在世,怕也不会拦着大相公和越国公报复人。
「我没惹祸。」
小沈氏脸上严肃,郑重道:「这祸,乃是小邹氏和赵氏惹的,与是沈氏一门,根本就没有关系。」
「没有我大义灭亲,这事还不一定被人知道呢!」
「再说了。」
「就小邹氏和赵氏的性子,就算是此次不点明,日後也会惹出大祸。」
此言一出,沈从兴心头微安。
「话是这样说。」
「可,小邹氏说到底也是为兄的姨妹,就怕受到牵连啊!」
沈从兴微垂着手,眼中不乏担忧之色。
「没事的。」
小沈氏安抚道:「兄长是先帝的舅舅,大相公肯定会网开一面的。」
「自此以後,沈氏一门与小邹氏撇清关系,自可相安无事。」
「这也是小盛大娘子意思。」小沈氏补充道。
「这样吗?」
沈从兴心头一安。
「那就好。」
朱府,正堂。
从上往下,左右立椅,主次有序。
粗略一望,大致有十人左右。
凡此中之人,主要有兴安伯朱中孚、长子朱举、次子朱发、小邹氏,以及一干耆老。
——
朱将军「圣旨到」
一声尖呼。
「公公。」
兴安伯擡手一礼,身子微颤道:「不知公公此来,有何旨意?」
「太後有旨,打小邹氏的巴掌。」
公公说着,雷厉风行,招手道:「来人,打。」
话音一落自有几名太监上前,拉着人反手压住。
「啪」
「啪一」」
一巴掌胜过一巴掌,越来越重。
「官人,救我。」
「救我呀!」
仅是几巴掌,脸上就已然见红。
小邹氏哭腔着,连忙喊冤。
朱将军微低着头,却是一点也不敢吱声。
甚至,隐隐中还略有庆幸。
要是打几巴掌,就能解决问题的话。
好像,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