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飞扬 (第1/2页)
说罢没等管事应话,谢简转头往宽衣处,由着丫鬟女使伺候换了朝服幞头,又传油衣木屐等雨天出行用具。
客房里王聿尚在酣眠,一来是这些天赶路风餐露宿本就疲乏,二来昨晚前半夜闹床兼惊雨,怎么都睡不安稳。
熬到不知几时,再听得窗外雨脚如注,且担心天亮后不能及时赶回王家现时所在,愁一时怨一时更添心累,实撑不住,这才合了眼。
近两月连日艳阳颇有燥热,晚间还觉周身浮汗,雨水一浇,凉回春秋,人睡着也分外舒爽。
纵还有挂念,到底这七八年奔波劳碌,已放下大半,他终是悬心渐安,一方锦枕将手上旧疤连那串黄玉穗子压覆,竟似旧年被娘亲何梬掌心握着,这就....睡的久了些。
管事吩咐底下勿作催促,只耳提面命要丫鬟盯着谢老夫人房中嫲嫲冒雨出了角门。
诚然马车在外候着淋不到头上,但这赶路架势忒急了些。
那会谢简说怪,管事也心下奇怪,就当是昔年王雍后人回转上了门,郎君之间的事,急慌慌的给后宅老祖宗报信干什么,连雨停的功夫都不让等。
诚然这里头看似与自个儿无关,但人在谢简跟前伺候,主家心思关乎饭碗前程,不得不多虑几分。
然想破天去,也只能想到是为着大娘子曾与王雍内人交好,早点递个消息让她也开怀些?
那真是,主君与大娘子情深拾得故剑,以后宅子里活计,得嘱咐自家婆子别一个劲儿的往老祖宗跟前孝敬。
各方忙碌忙的天光大亮,谢简乘坐的马车已到了宫门外,客房里王聿才猛地睁眼,翻身坐起往窗台,看外面飞丝乱洒未歇,屋檐草木皆是淅沥沥水色横流。
雨还没停,瞧不着太阳,即便墙角更漏声脆,他仍分不清现儿个几时是几时。
那东西,这些年没用过,谢府下人也没特意提及,哪有习惯去看。
不过,时辰不论,总而是天亮了。
他仓皇套了衣裳,掀被丢褥好一阵在枕头底下找着了那玉穗子,冲出房门招呼院里小厮,说是要赶回王家去。
小厮转过头来,才看是熟面孔,昨儿守门的唐从义,今儿也该守在门口,因一直没等到屋里动静,往檐下踱了两步。
听见喊,立即转身跑到近前笑与王聿告了安,才说昨儿把王聿领到谢简跟前,就没回去干那守门的活计了,换了值歇下就候着今早送王聿呢。
“那感情好,别的我不认得。”王聿笑道。
“是。”唐从义颔首笑道:“车马都在外头候着呢,赶巧这会雨小,不是催着郎君您,是惦记大人家里不定怎样日思夜想。”
“对对对,走走走。”王聿身无长物,昨夜带的路引馊饼连破布一并叫谢简吩咐丢的干净。
去后两样不必提,至于路引,人到了盛京,又得谢简认承是王雍儿子,还拿个什么路引。
“我记得,我记得怎么走。”他仍抬手漫无目的指着四方,目光飞快转了一圈打量谢府平阁翘檐。
“郎君请。”唐从义识趣往旁儿退了些许,略躬身等着王聿走先,也替他撑开一柄绘山走瀑油纸伞,遮挡着天上缠缠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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