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抉择 (第1/2页)
路易·拿破仑的威胁简单、直接,但是有效。在一个非此即彼的固定框架下,对方非常容易产生受迫性失误。
尤其是那种压力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而且不管是人还是组织趋吉避凶都是本能。
接受拿破仑三世的提议毫无疑问可以大大提升普鲁士的胜率,即便无法取胜也能将战争拖入持久战。
按照俾斯麦的推测,英国人一定会插手,奥地利帝国的内部矛盾将会爆发,就如同当年的法兰西大叛乱一样。
不过最可怕的是拿破仑三世直接发出威胁,如果普鲁士不同意,那么就去找普鲁士的敌人。
如果法国和奥地利联手,那么普鲁士恐怕半点希望也无。别看法国人一直在帮普鲁士造势,又派志愿军,又送资金的。
但真在国家利益面前,这些表面上的立场根本就不重要。转变立场也是分分钟就会发生的事情。
有些东西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坑也不得不踩进去,如果没有之前拿破仑三世求亲的例子在,威廉一世和俾斯麦恐怕也要犹豫。
不过有着之前奥地利和俄国的例子在前,此时威廉一世和俾斯麦也多了一份底气和笃定。
普鲁士王国在拒绝了拿破仑三世的提议之后,法国人的国书立刻放在了弗兰茨的案头。
弗兰茨毫不犹豫地将其丢进了垃圾桶,周围的人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太多其他的反应。
毕竟弗兰茨的做法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陛下,普鲁士人正在从两个方向向我们发动进攻。
根据前方推测应该是普鲁士人的真正主力,兵力上我们依然占据优势。
不过拉图尔元帅觉得现在正是一决胜负的好时机,否则等普鲁士人见识到我们的厉害一定会龟缩起来。
我军虽然擅长攻城,但一座一座打下去不仅浪费时间,伤亡也大。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消灭普鲁士人的主力,然后一口气结束战争。”
拉图尔的想法得到了大臣们的认可。
“陛下,拉图尔伯爵的想法很有道理,如果能直接结束战斗,那么就能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否则等普鲁士人逃回本土,我们再攻入普鲁士,到时候泥沙俱下恐怕会多杀很多无辜。”
施瓦岑贝格亲王作为奥地利国内的德意志派领袖自然不希望屠戮太多德意志人,哪怕对方是普鲁士王国的国民。
另一方面德意志派内部已经在研究如何肢解普鲁士了。
其实在德意志派内部一直将普鲁士人认定为波兰人,所以他们一直有一个勃兰登堡分离计划。
所谓的勃兰登堡分离计划便是准备将勃兰登堡公国和普鲁士公国恢复到合并之前的样子。
顺便还能把霍亨索伦家族赶出德意志,至于勃兰登堡和莱茵地区自然是要重新决定归属。
这不巧了,弗兰茨刚好还有两个弟弟没有安排。
当然,将霍亨索伦家族赶出德意志并不是终局,毕竟失去了德意志邦联的保护普鲁士很难在俄国和奥地利的夹缝中生存,大概率会步波兰的后尘。
如果能完成这个计划,那么德意志邦联内部将再无阻碍。至于汉诺威、丹麦之流,以奥地利帝国的体量还没放在眼里。
新任内政大臣伊斯特万·塞切尼伯爵却提出了不同看法。
“波西米亚是我们北方的屏障,而且我们不清楚普鲁士究竟派了多少人,下了多大的决心?
局势不明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硬拼?
不如固守待援,等我们的援军一到,普鲁士那点兵力就根本不值一提。
普鲁士人敢逃,我们就乘胜追击。再说亲王阁下未免有些过于妇人之仁,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不让他们知道疼,早晚还会掀起更大的风浪。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那点人了。”
塞切尼伯爵的经历让他的主张变得非常强硬,甚至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事实上过去塞切尼伯爵一直是对贪腐、贿赂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是有家学渊源在,所以他很清楚帝国政府里的那些事情。
甚至在塞切尼伯爵看来那种挪用公款之后又将其填补上的都是能臣,毕竟国家没有损失,个人又获利颇丰。
同样对于手下收受贿赂,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无论古今中外,这种事情都是常态。
虽然奥地利帝国经常反腐,偶尔会有一批官员落马,但那些“能人”始终没事,所以塞切尼伯爵觉得也许皇帝也是在默许这种事情,毕竟那些人真的很有才干。
然而当真正的灾劫降临时他才发现,那些能人的能力和功绩根本保不住他们自己。
皇帝并不会手下留情,那些人反而因为自己的纵容走上了绝路,他们的下场往往都非常惨。
很多人舍掉了全部身家才换来一个去非洲赎罪的机会,有些人甚至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能受到惩处,也许此时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曾经的匈牙利,曾经的匈牙利人(实际上是匈牙利的贵族)也有着超然的地位。
如果那些人没有那么疯狂,现在的结局是否会不同呢?
严厉和痛楚带来的也不只有坏处,它或许能纠正人们的一些错误。
当然奥地利帝国国内也不只有德意志派,还有一些不太愿意看到德意志人数量增加的帝国派。
这群人其实在普鲁士人看来是标准的大德意志主义者,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吞并德意志或者至少恢复到神圣罗马帝国。
不过这群人却并不希望德意志人的数量继续增加,因为奥地利的德意志人太多了。
在他们看来要维持帝国的稳定与和平就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所以战争打的普鲁士越惨越好。
“没错!陛下,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削弱普鲁士的有生力量,把他们的人力资源耗尽,这样更利于我们日后统治。
否则,容易重蹈阿尔巴尼亚的覆辙。”
商贸大臣巴赛克侯爵说道,他的血统十分混乱,祖先是捷克贵族,但被流放到特兰西瓦尼亚,他的家族与匈牙利人长期通婚,甚至还有克罗地亚和特兰西瓦尼亚的小贵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