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201章 宴谵议事(一) (第1/2页)
宴家大厅上一片肃杀,整个宴湖,此时一片紧张,最近宴湖不太平,幕后黑手居然设计围杀锦差,可谓宾主异位,说明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厉东明解下佩剑,垂手侍立,面前的宴湖城城主宴谵,面色凝重。
厉东明瞥见城主带着一脸轻蔑的颜色,与平素那种温和慈顺模样大为不同,心头不禁泛起一层寒意。
宴谵精神矍铄,看上去三十多虽,实际上已有年近五旬了,是宴家的中兴之主,自有一番气势,在位数十年,早已练就一番处变不惊的本领,但此时他铁青着脸瞧了厉东明一眼,强压心中浓浓的不安,问答道:“东明,你且把这几日宴湖情形详细道来,孤听一听。”
君名孤寡。——《吕氏春秋·君守》。都是人君谦称,宴湖现在也是河间侯爵。
厉东明收了心神,作揖回禀道:“这几日城西官道上,已经出现六次针对商旅的劫掠案件,其中,三队商户,分别是薛城昌丰商号,山亭顾晓商号以及枣阳一户杂货铺子,经过初步了解,他们都是与宴湖有正常的往来,出发行程也并非定期,交易物资也并非粮盐,枣阳的杂货铺子虽然要进盐,也只是进冬节的货,每队商队都只杀了一人,伤及数人,在下问过,这三队商户说,对方武功高强,来去无声,原有机会将他们都杀了,但是却没有,可以猜测,在商道这一条线上,歹徒并没有特定的目标,有制造恐慌的嫌疑。”
宴谵冷笑不语,厉东明略一沉吟,说道:“还有两家秀才和一对官道边居住的夫妇,两家秀才是听闻闾葱娘在宴湖,想来一睹芳容,皆在路上被人劫掠,他们随从中的婢女,无一幸免,受辱者有四人,其中包括一个长相姣好的秀才,都没死。但其中官道边居住的夫妇二人,均被杀,女子被辱,应该是歹徒落脚的地方。”
宴谵眉毛一扬,问道:“就这几个?”
厉东明继续说道:“还有六个流民被抢,死了两人,应该还有未报案的。”
“那昨夜的事情呢?居然让小县主涉险,你们锦局没人了吗?”宴谵双眼微微眯起问道。
在河间不兴跪,厉东明面露难色,回道:“最近城西官道案件颇多,锦局合计只有三十六名锦差,都派出去了,只有数人值守,昨夜的事情有庄丁报案是灭门惨祸,需要尸检,没想到是歹徒的圈套,在下……”
宴谵转头看向另外一边:“锦局建制粗陋,怎么城衙的人都吃干饭的吗?”
晏成铁青着脸,嘴唇儿抿成了一条线,身旁的宴湖提辖张冬一怔,见自家上官居然没回话,上前说道:“这些案件都在城外,又是伤人死人的大案,按条例皆归锦局管辖
,我们城衙……”
宴谵不悦道:“这是出外行商两年的男人回家见媳妇,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当年设立锦局,将一部分权力从城衙剥离出来,应对一些棘手的案件,在两者管辖范围方面有所出入,现在城衙的衙役捕快,大多以内城治安为主,遇到生死案,大多还会丢给锦局。虽然张冬说的是规矩,但显然有怠政的意思。
晏成出列说道:“张提辖说的是,我们城衙也是有力无处使呀,锦局办案,又不许旁人插手,案件有时候拖的太长,后续就算派我们去跟进,那都物是人非,如何办的了案?而且城外的案子不归我们城衙,这报案人都不来城衙敲门,昨夜的事情,我们也确实不知,若是知道,如何会让菟儿深夜去验尸呢?”这晏成乃是宴家支族,五服开外,已经改为晏姓,但跟宴谵同辈,宴菟儿见了她也会称之为族叔。
类似的话城衙也不知说过多少回了,这里面自然涉及到一些敏感的问题,在缺衣少粮、人相食的鲲鹏溟时代,西唐东虞甚至天下九牧不过是名义上主人,民间百姓经历数十年逃荒后,很少迁徙,因为他们发现各地都是一样,为了活命,他们会抢夺尸体,流民反倒成为最容易受到攻击的一群人,甚至不同村子相互攻击,官衙也无力管理,于是百姓之间开始形成庄头,也就是归顺某些强人,建寨自保,寻求庇护。
随着天气好转,牧守代成为了九牧的代理人,他们开始管辖这些庄头,也纷纷任命自己的亲友接管这些庄园,他们为了接管这些庄园,自然少不得跟那些强人们作战,好勇斗狠成为那个时代的主题,拥有世家背景的领主和苦难中熬出来的庄主成为势不两立的对头,弹丸之地的河间争斗不已,在河间,大部分都是平原,一旦气候好转、水质变好,农业恢复极快,这种争斗也随之成为各自扩大势力范围的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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