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逗比夫妻(上) (第2/2页)
在王贺民的眼里,王昱涵一无是处,空有一身读书人皮囊,无财无势、身子孱弱,根本比不上自己有家底、有积蓄,怎么都想不通,王贺民他自己一个堂堂有家有业的汉子,竟然会被一个穷酸秀才比下去,更想不通自己的妻子为何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看上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读书人。他满心都是不甘与费解,越说越憋屈,越说越恼怒。
这话就像是精准戳中了刘氏埋藏心底的痛点,瞬间点燃了她新一轮的怒火,让她原本稍稍平复的火气瞬间再度暴涨。
刘氏最听不得旁人诋毁王昱涵,尤其是自己这个粗鄙丈夫的轻视与挖苦,在她看来,王昱涵的满腹才情、温润品性,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远非钱财势力可以比拟,王贺民眼界狭隘、识人不明,只会以世俗名利评判他人,浅薄又可笑。
怒火上涌的刘氏,当即双手叉腰,腰身挺直,眉眼横竖戾气,活脱脱一尊凶神恶煞的模样,稳稳站在王贺民跟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气场全开,再度开启强势回怼的姿态。
“哎呀哈,我看上了,我就看上了,你怎么着吧。王贺民啊,你少在我面前挖苦人啊。你还要意思说我呢,你的那个叫银凤的骚狐狸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她每天浓妆艳抹,擦胭脂抹粉的样子,把你的魂都勾走了。那小模样,简直就是个妖精。白天见了还有个人的样子,要是晚上见了啊,非把人给吓死不可了,你偏偏喜欢妖精啊你。”
刘氏语气尖锐刻薄,语速极快,句句带刺,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她深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理,王贺民敢贬低她看重的人,刘氏便敢狠狠数落他心心念念的银凤,这也算是间接维护了自己在乎的王昱涵。
在刘氏眼里,银凤极尽妖媚做作,整日靠着脂粉修饰容貌,刻意勾引王贺民,把原本就心性不定的王贺民迷得五迷三道、失了本心,这般刻意逢迎的模样,半点端庄大气都没有,根本登不上台面,远比自己不堪得多。
刘氏越说越愤慨,眼底满是鄙夷与嫌弃,丝毫嘴软的意思都没有,继续狂喷。
刘氏还没有揶揄够王贺民,心中的火气与怨气尚未宣泄干净,看着王贺民憋屈恼怒的模样,反倒越说越起劲,继续毫不留情地开怼,字字铿锵,句句犀利,丝毫不给对方留半点情面,不仅不给自己的丈夫一份面子,反而,把自己的丈夫损了个体无完肤。
“我倒要问问你,银凤哪一点比我好了。放着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你不爱,偏偏找这么一个一半像是人,另外一半像是个妖精的小浪蹄子。那你也说说,银凤哪一点比我好了?瞧她把你给迷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啊,迟早得死在那个狐狸精的怀里面。”
刘氏的这番话直击要害,精准戳破了王贺民最不愿被人提及、最想要维护的软肋。
刘氏心里清楚,王贺民最护着银凤,最听不得旁人诋毁银凤,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要当众揭穿这份荒唐的私情,就是要逼王贺民给出说法,就是要让他尝尝被人肆意贬低、戳中痛处的滋味,好好出一出自己心中的恶气。
反倒是丑陋又发福的刘氏,她自认容貌气度、家世底蕴样样不输银凤,身为正妻,端庄大气,而且,她家世显赫,背后有知府老爹撑腰,哪里是一个以色示人的风尘女子能比的,实在想不通王贺民为何舍本逐末、本末倒置,越想越生气了。
同样,刘氏这般毫不留情、极尽贬低的数落,彻底说中了王贺民的痛处,狠狠刺痛了他的心思,自己对银凤一只很像,但是,也是一直爱而不得。
银凤是王贺民心中格外偏护、格外珍视的人,平日里他半点舍不得委屈对方,如今被刘氏如此肆意辱骂、恶意诋毁,字字句句都极尽不堪,瞬间就让他积压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所有的隐忍、憋屈、愤怒齐齐爆发,脸色铁青,眼神凌厉,满是愠怒。
“你个老婆子,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银凤。”
王贺民的声音陡然变得粗重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语气强硬又急切,满眼都是护短的模样,也就是刘氏敢这么说银凤,换了别人,王贺民早就上手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