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菜刀 (第2/2页)
叶琛心里一阵感动,这滚烫的体贴,让他倍觉幸福和快乐。嘴上却不得不说:“我其实已经没事了。你也怪累的了,也多保重身体。我看快到七天之约了,您那里准备了八万,我这里准备了两万,高洋很快就能回来了。”
说到两万块,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翻开了和老耿的通话记录,这厮并没有给他转账。又看到老耿用他的帐号通知了韩英,暗叫不好,心想这下又有把柄落在韩英的手里了,难保她还会拿毕业说事,一旦她捅上去,学校非开除了他不可。
“伯母,老耿说什么没有?”
“没说什么。”老耿走的时候只是告诉冯琳,叶琛的手机在哪里充电,并没有旁涉其他。
叶琛很快就拨通了老耿的电话,一遍没人接听,再打一遍,老耿才接起来:“喂!”
“钱呢?”
“你醒了呀!钱不会少你的,我明天下午过去。没事别耽误我庆祝,一会我就到醉朦胧找小冬丽了。等你身体痊愈了,哥请马杀鸡哈哈。”
“杨七娃怎么样?”
“住医院了,心脏瓣膜积血坏死,动手术了。不是你的原因,他带病和你打的,平时都靠兴奋劲维持,你并没有胜之不武。没别的事了吧?”
“你怎么把这事告诉韩英了?”
“她在微信上问你去了哪里,我就实话实说了。没事的,她也就是一个纸老虎,其实没什么伤害。”
“顶你个肺!偷吃还不擦干净嘴!”
“哈哈,你还是年轻了些。韩老师和你的事,别人看不出来,我却多少知道一点,你们是交过手的,既然还能保持联系,说明你们之间注定断不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到时候她反过来难为我一个人,我就真不值得了。老子另外花了大三千给你用进口药,我没必要承受这无妄之灾了吧。就这样吧,喝粥吧哈哈。”
说完,老耿就挂了电话。
老耿说的在理,从他的角度上看,叶琛和韩英是一对积年的冤家,韩英甚至不顾物议汹汹也不给叶琛学分,然而他们之间现在还互相保留微信,说他们没关系,谁也不信。
老耿是老江湖了,揣摩透了,他可不愿意被韩英事后问起独自承担责任,那时候叶琛站在谁那一边都不好说。
冯琳多少听到了电话里的谈话内容,知道杨七娃也没事,就放心了,又听见他们说韩英,眼前又浮现出韩英撩起叶琛衣服的一幕。
心想,就如老耿说的,韩英和叶琛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忽然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自在。
“伯母,放心吧,老耿的两万块钱明天就到。”叶琛的心里装着的还是冯琳。冯琳不禁有点欣慰。忽然又想到,他对冯琳好,是基于一种施舍或者同情,反而不如和韩英两个人彼此憎恶或提防来的真实和义无反顾。
“左右是难为你了。”冯琳又是一语泪双流,端着几个水果,转去了水房,泪从眼里流到了心里,却不敢给他看到。
叶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豪感。忽然感觉一个地方痒痒的,探手向裆部摸去,元脉处却鼓起一个疔子,却用不上力量除掉它,只能隔靴搔痒般挠挠。
“奶奶熊的,这疔子长得也缺大德!”叶琛擦擦手,摸起手机,定了一个水煮鱼米饭的外卖,心想这下冯琳都不用下楼去吃饭了。一切搞定,放了一首张学友的新歌《醒着做梦》,沉醉在歌神的HighC中,一边沉醉地打着牌子跟着哼唱。
老耿去庆祝了,他也该庆祝一下了。
冯琳端了水果上来,又削了皮,一块块地喂叶琛吃苹果。“水果里就喜欢吃苹果,平平安安。来,张嘴。”
半小时后,送外卖的小哥送上饭来了,冯琳吃着外卖的水煮鱼米饭,看着叶琛得意轻松的表情,心里很是安慰。
“你忘了一件事吧?”冯琳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什么事?”叶琛根本没想到还有什么事漏过了。
“刀!你说菜刀的来历,我等着呢。”
“嗨,我竟然忘了。关于这把菜刀——有一天,师父带我去南山挖野菜,他发现一块很独特的石头,七角星的形状,颜色发暗绿,根本就不是我们那里的山上该有的石头。我师父冒着坠崖的危险,弄到山坡上,搬了一下,太沉了搬不动,让我在山上守着,他回家去拉了地排车。我们爷俩把石头半抬半滚地弄到山脚下,弄到了家里。
“七年过去了,他每天都在那个石头上磕烟袋,终于石头裂开了一条缝,我师父寻思有门,就砸开了那石头,当时想着横财不富穷命人,难道我们压爷俩好运来了?当时满脑子觉得里面会是一块宝玉,结果砸开就是这个黑不溜秋的石头片子。又磨了好久,成了一个菜刀的样子。我们上山挖野菜得的,正好用它切菜。”
冯琳说:“可知道是你胡说了。那把菜刀我也见过一眼,纹身我也看见了,上面有些文络,根本不是刻上去的,倒像是天然的,你竟然说是被你师父加工的,这个我不信。”
“我还没说完。你且听——那夜我们竣工了,就没把他当回事。它不能卖钱,根本没人想买它。而且即便是作为一个菜刀,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都没有什么刃儿。那天我们都很失望,我师父把它朝这一块普通石头砍下去,砍进去了,石头却没有开。我们没再动它,等到第二天醒来,那刀却变了。”
“变成了什么样?”冯琳被故事吸引,忽然变作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少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说出来就怪力乱神了,你也不信,又说我胡说。”
“快说,我信还不行吗?”冯琳已经无法原谅他继续卖关子了。
“第二天醒来,那块石头已经成了一堆泥,刀的刃也开了。再看刀身,刀身上就出现了很多的文络。”
“胡说,胡说。我不信!”冯琳根本难以置信。
“看吧,我说过了你不信,果然。”
“好吧,好歹你把故事给说圆乎了,算我听了一场聊斋。”说着起身,才想起来扔掉饭盒和垃圾。
忽然,冯琳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停住了,转身问道:“你平常都把刀带着的吗?不带的时候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