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壮举 (第1/2页)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韩愈的诗作,从兰陵嘴里念出来甚是有趣。 我当年剽窃的东西她背诵了不少。 零零碎碎几丝春雨拂过,广褒无垠的麦田边上念这个最是应景。 看着老远处野兔子争风吃醋的打架,内心里春意大动。
春天就是好,风雅,就是背后焦黑乱杂的谷场有点煞风景。 看来放火也得有相应的专业技能才行,九斤明显是逆风引火才烧了头发,技不如爹。
“烧的甚是干净,”兰陵扭头看了看,肯定的点点头。 “眼看到了放风筝的季节,这么一把火过去可是能跑的起来了。 ”
“管理不善!”抽抽鼻子,烟火味道还在。 和着春雨的甜腥气,闻起来喷香喷香的。 “早该挂个大牌子,书明:谷场重地,严禁烟火。 现如今没辙了吧?明从我庄上拉几垛过来,先解你庄上应急。 ”
兰陵咯咯笑着原地跳跃几下,松泛松泛关节,“可不为几车柴火呈你的情,传出去遭人笑话。 倒是有人看见纵火的那位壮士,拿到地方上问罪不是难事。 ”
看,看!臭小子手脚不利索,留下后患了吧。 前后还问过好几遍,硬说没有目击证人,明显不是趁火打劫的好材料。
“拿住也问不了大罪。 几垛柴草而已,不至于为点小事就朝官司上去。 庄户不慎点着了,你还能为难自家庄子上的人不成?”尽量不屑一顾地口吻。 “就别这么小事上计较。 长公主呢还,不够丢人钱。 今儿来是问你预备的如何了,都着急进山呢,磨磨蹭蹭别误了时日。 ”
“就说呢。 ”兰陵一听春猎就换了副喜欢模样,“该启程了,不秧磨。 再三日头上就走。 前几日上总见你家宝贝九斤在道上练马,才几年功夫没见。 都骑得马了,一脸匪气。 ”
这倒是。 九斤平时就看着傻壮傻壮的。 一上马,速度一起来,一紧张,小脸一绷,一龇牙咧嘴,眉眼上就是当响马的好苗子。
当爹的长相本就过意不去,幸亏有颖那一半秀气基因衬托着才不至于太过吓人…….不过话说回来。 我家甘蔗却生了一副清秀儒雅模样,可能是她李家的基因太过强势的原因。
“匪了好,耐摔打。 你先在,我回去叫人装几车柴草给你庄上拉来应急,不要你承情。 ”出猎时日既然敲打定,就赶紧给放火地事情平了。
“别忙了走。 这事问过你家夫人没有?”兰陵顽皮的屈膝一跃就挡住我地去路,笑问:“该不是瞒了你家里朝我庄上拉柴火,两边糊弄?”
“胡说啥。 ”用力给这女人推开。 “什么值钱的大事了,还用得着我来过问?几把麦秸杆子,庄户都不心痛的东西。 ”
“麦秸杆子倒不心疼。 只怕有人心疼她娃受了委屈呢。 ”兰陵指指脚下,嬉笑道:“昨个,怕就是今日这个时辰吧,三五个浑身鸡屎的臭娃娃蹲这里搓火绳。 费劲的。 ”
“啊……”
“啊啥?”兰陵掩口笑着,伸脚给几块乱石踢开,“看,石头底下还黒焦的引火痕迹呢。 ”
“哦?”
“哦啥?装糊涂?”兰陵伸手在我迷茫的脸上拉扯几下,“昨个还是大晴天呢。 索性无事,我就在麦田边上走走。 先是笃娃带了他地侍卫兴高采烈的回来,说在河滩上围了不少野鸡,要孝敬我。 ”
“……”我实在给不出太特别的表情了。
“头次见这么肥的野鸡,可把我这当娘的稀罕了一阵。 ”兰陵大气的拍拍我肩膀,“孩子孝顺。 给你这当爸的留了几只。 走的时候一定得带回去。 ”
“那是!”
“笃娃前腿回去作功课,这后腿上就来了几个野孩子。 ”说着还拿余光扫我。 “就蹲这方搓火绳。 我来回走了三趟都没搓好,领头那个搓地满头大汗,笨手笨脚也不知道他爹娘怎么教出来的。 是吧,郎君。 您说呢?”
“…….”脸红啊,自尊全没了。
“我实在看不过眼了……”兰陵说这里怪声咳嗽几声,重复道:“我实在看不过眼了……”
“看不过眼咋?”没出息,知道她勾了我问,就是没忍住。
“看不过眼呗。 ”兰陵蹲下去,低个头浑身颤着砸石子,一仰脸都笑的岔气了,拿不稳一屁股坐了湿地上。 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就…..我就..帮他们…..搓了….哈哈哈…..”
坏婆娘!我鼻子都歪了,指了地上的老妖婆一口气没上来就笑喷过去。
“笑啥!”兰陵一骨碌起来就朝我身上擦泥,“和他爹一样没良心!这边火刚帮他点着,转身就把我家柴垛给烧了!”
呀,呀,不行了。 笑的我赶紧靠到道边地树干上,一边挡兰陵的泥手,一边朝下出溜。
给兰陵手推开的时候,她也几乎擦干净了。 好不容易收了笑,就觉得脚下发软。 都是我娃,让我护着谁?兄弟俩从小没照过面,头一次见面就杀鸡烧草的,一派和气。
“好好,行了。 不打不相识,围猎时候就碰头了。 俩娃都跟我一起,好歹半月上就能混熟。 ”兄弟俩总要见面。 眼看就懂事了,往后俩人多处处,我这当爸的心里也喜欢。
“笑!总是护了九斤!”兰陵眯眼推我一把,“笃娃年纪小,又没九斤圆胳膊粗腿的傻个头,在一起净受欺负。 ”
“胡说。 没名堂的话。 九斤、甘蔗俩。 谁什么性子我最清楚,用不着你这婆娘家指手画脚。 ”
最不爱听这话。 就是当妈地都存了这心思,才害的下一代不和,夹着当爸的在中间受洋罪。 想厉害下都不行,一说就是怎么怎么偏心。 这事问都不用问,定是甘蔗先起地事端,就是随了他**地性子胡来惯了……不对。 我错怪我娃了!老远官道驶来的马车让我对这事有了新地看法。
指着正在庄前打拐地马车问道:“昨天上官家的丫头也来你府上了?”
兰陵点点头,“可不是。 缠了要一起去围猎。 我一早才答应。 丫头就跑回去收拾她地东西,看这样子是收拾妥当了。 ”
“那就对了。 ”上官丫头每次都跟甘蔗一道放狼,昨天正好河滩上遇见九斤一伙赶鸡,定是偷偷藏了暗处里挑拨。 “本郎君今天没兴趣赔什么柴草于你,想要赔付的话,你尽管朝上官家讨要。 既然你答应让丫头一道围猎,那么你就负责看好她。 我和我俩娃不带你母亲们一块玩。 ”
“切……”兰陵白了一眼,一把给我推坐了湿地上,走了。
扳着指头算日子,本来还想去农学溜达溜达。 程老爷子派人来催,过了清明就是春猎的好日子,再等就进不得山了。 俩娃娃都是高兴,九斤上蹿下跳,叫我给墩墩让他骑。 甘蔗那边都准备了好些日子。 最近庄上总三五不时的丢几只鸡。 兰陵倒是不说啥,每天高调装饰她的凤辇。 我说坐了凤辇去围猎,太二了。 还不就是想让满长安的人知道她出门了,她去打猎了,长安、宫里什么事儿都跟她无关。 惹得几位老将军后面嘀咕。 梁建方最是不忿,一劲儿朝我埋怨。 嫌带女眷、小孩的累赘太多。 这老头不地道,白吃枣还嫌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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