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整军备,养精蓄锐待再战 (第2/2页)
中午时分,各营陆续上报进度。轮休名单列好了,修缮组接手了一百三十多件兵器,粮草分配表也贴了出来。萧景珩坐在案前翻看,眉头松了些。
亲卫进来汇报:“西谷出口加了拦马墙,十里坡后的林子清出一片射界,弓弩手已安排埋伏。”
“嗯。”他点头,“晚上再查一遍哨岗,换防时间缩短到两个时辰一轮。别让人打着盹儿放跑了探子。”
“是!”
人刚走,阿箬撩帘进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一堆字。
“喏,这是各营吃的反馈。”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拍,“有人说汤太咸,有人说肉太少,还有人想吃顿饺子——我都记下了。”
萧景珩瞥了一眼:“你还真当真?”
“当然。”她理直壮气,“吃饱了才有力气扛枪。再说,他们提要求,说明心里还有盼头。要是连抱怨都没了,那才是真出问题。”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行啊,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跟军师似的。”
“本来就是!”她叉腰,“你别忘了,勾栏巷那会儿,我靠一张嘴骗过多少巡街差役?现在不过是换个地方哄人开心罢了。”
“本质一样。”他合上文书,“不过这次哄的,是命。”
她没接这话,只问:“晚上还巡查吗?”
“必须。”他站起身,“三日内我要检阅全军战备,谁掉链子,军法处置。”
傍晚,营地已大不一样。哨岗精神抖擞,巡逻队脚步整齐;武器堆叠在架上,箭矢按长短归类,连破损的盾牌都排成一排等着修补;饭食热气腾腾,每营都有人在分发。
萧景珩沿着主道一路走过去,脚步放得很慢。经过伙房时,看见阿箬正蹲在地上教一个小兵揉面团。
“你这力气,搓麻绳还行,做面点太糙。”她抓起他的手示范,“要这样,一圈一圈来,别使劲,像摸猫似的。”
小兵红着脸:“我哪摸过猫啊……”
“那你想象!”她瞪眼,“不然做出来的饺子皮厚得能当盾使!”
两人笑作一团。
萧景珩没打扰,转身去了主营帐外的瞭望台。站上去一看,整个营地尽收眼底:灯火次第亮起,人影穿梭不停,虽无喧哗,却有一股压不住的劲头在涌动。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分。风从北方来,带着沙粒拍在脸上,有点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阿箬上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过去:“喝点?驱寒。”
他接过,吹了口气,没喝。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她望着北边山口的方向。
“不知道。”他说,“但一定会来。”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底下营地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已入睡,只有值夜的火把还在移动。修械区还有几个人加班,叮叮当当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萧景珩把汤碗递回给她,轻声道:“去睡吧,明天还得跑营。”
“你呢?”
“我还得看会儿账。”他指了指案上的文书,“新批的粮草得核对,修械耗材也要记档。”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扯了扯他肩上的披风,把它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脖子。
“别冻着。”她说,“你要是病了,这摊子事谁管?”
他愣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
她转身下台,脚步轻快。
萧景珩站在原地,手摸了摸披风边缘,那里还留着一点她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粗糙,是白天修弓时磨的。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远处,一只野狗在营地外围叫了两声,很快被巡哨呵止。
风更大了,吹得帆布啪啪作响。他站在高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帐内灯还亮着,文书摊了一桌。他走回去坐下,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辰时点卯,各队报伤亡、清装备、列缺额。”
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阿箬负责饮食调度,每日申时汇总。”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纸折好放进竹筒,准备明日一早发下去。
外面传来梆子声,敲了八下。
他抬头看了眼油灯,灯芯有点长,冒了些黑烟。他伸手剪了一截,火光猛地跳了一下,屋里亮了些。
他坐着没动,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