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店铺将开业,意外状况却出现 (第2/2页)
阿箬笑了,转身迈步出去,脚步比来时更稳。
萧景珩目送她走远,才慢悠悠回屋,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一看,是昨天画的店铺周边商铺分布草图。他用炭笔在西市拐角一处点了点,又圈了北面一家老字号糖铺,轻声自语:“冰糖用量大、价格高,能盯上这个的,要么有钱,要么有门路。你们既然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
他把图纸折好收起,顺手从货架底下抽出一把旧扫帚,假装打扫门口落叶。几个路过的妇人凑在一起嘀咕:“听说没?那新店糖里下药……”他头也不抬,插话道:“哎哟,哪家说的?我家小侄女昨儿还眼巴巴等着吃呢,结果一听有毒,当场哭了半盏茶时间。”
妇人们面面相觑,一个说:“也不是确信……就是听人说的。”
“说得跟真的一样。”他叹气,“要真有毒,那糖坊老板不得先倒霉?人家天天熬糖,嘴都不离锅。”
几人犹豫起来,话题慢慢转向别处。
萧景珩扫完最后一片叶子,把扫帚靠墙放好,拍了拍手,朝西市方向走去。他走得不紧不慢,路过两家茶摊时都进去坐了坐,点碗粗茶,跟旁边人搭话:“听说新店要开?卖糖葫芦?巧了,我闺女最爱这一口……不过外头有人说糖有问题?”
有人接话:“可不是嘛!说是用了变质红果,小孩吃了闹肚子。”
“谁说的?”他皱眉。
“不知道啊,街上传的。”
他又问:“那有没有人真吃了不舒服?”
这下没人答了。
他喝完茶,付了三文钱,起身离开。走到巷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茶摊角落——那里坐着个穿褐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正低声跟一个脚夫模样的人说话,手里比划着什么。
萧景珩没多留,转身拐进另一条街。
与此同时,阿箬已经到了西市糖坊。
老板正在搅锅,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小姑娘来啦?今天是续单?”
“对!”阿箬把布包放在案上,“五斤冰糖浆,老规矩。另外——”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打听咱们的供货?”
老板手一顿,看了她一眼:“你都知道了?”
“昨儿您夫人提了一嘴。”她装作不在意,“是不是有同行想抄咱们配方?”
“配方倒不至于。”老板摇头,“是有人问你订了多少、什么时候取货、用的是哪一批糖。我还纳闷呢,谁这么关心一个小姑娘的买卖?”
“我也奇怪。”阿箬苦笑,“外头还传咱们糖里有毒,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胡扯!”老板一拍锅沿,“我亲手熬的,火候、浓度、拉丝都经得起验!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炸一锅尝尝!”
“我相信您!”阿箬连忙摆手,“我是气不过,谁在背后使坏?”
老板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那人穿绸衫,戴玉坠,看着不像普通商贩。来过两次,一次问价,一次问你订货周期。我没说实话,就说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代订。”
阿箬记在心里,又去陶器铺和竹器行转了一圈,果然,两家都提到有个“体面人”来打听过她的采购情况。
她走出最后一家铺子,站在街口,脑子飞快运转:绸衫、玉坠、频繁探听、散布谣言……这不是普通的竞争,是冲着彻底搞垮他们来的。
她攥紧布包,转身朝城南茶肆方向走去——萧景珩说过,他们会合地点在“老槐树下的第二家茶摊”。
她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萧景珩坐在那儿,面前摆着空茶碗,手里捏着一小片纸,神情专注。
她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查到啥了?”
他把纸片递给她。
上面是几行潦草字迹,写着:“南街茶摊三人传谣,其中一人来自‘福满堂’糖铺;西市脚夫称有主顾出十两银买‘双人份的甜’关门;另有人向医馆打听‘小儿腹泻药方’,疑为准备后续造谣素材。”
阿箬看完,气得拍桌:“果然是冲咱们来的!还准备了后招?”
萧景珩点头:“不止如此。我刚刚确认了,那个穿绸衫的,是‘福满堂’东家的小舅子。这家铺子在西市做了二十年糖食,口碑不错,但近两年生意下滑,急需新噱头。”
“所以就想踩咱们上位?”阿箬冷笑,“手段真够脏的。”
“脏归脏。”他收起纸片,目光沉静,“但他们犯了个错——太急了。”
“啥意思?”
“他们以为谣言一起,咱们就会慌,就会停业自查,甚至直接关门。”他看着她,嘴角微扬,“可咱们偏不。”
阿箬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他摇头,“是让他们继续说,继续传,等话说尽了,人信了,咱们再出手。”
“怎么出?”
他没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子,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日各处听到的传言版本、传播路径、关键人物。
“现在。”他合上册子,看向她,“该我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