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借刀杀人(还有月票吗?) (第2/2页)
“是啊,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两个老狐狸此时此刻竟有种一笑解千仇之感。
但两人却又知道对方是巴不得拿刀砍死自己。
“郑次长,依你看,这一次该怎么对付他?北平之事,截止目前还未传来有用信息,可以张安平的性子,我笃定他绝非临战脱逃,期间,必有你我不知道的缘由。”
郑耀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怀疑毛仁凤在内涵自己临战脱逃……
压下心中的恼火,郑耀全幽幽道:
“我觉得可以从多方面入手,第一……”
“天津!”
天津?
毛仁凤摆出低姿势:“请郑次长赐教!”
“吴敬中临战前离开了天津,此事是张安平许可——而吴敬中一走,天津失守期间,代站长余则成立刻倒戈,此事可不小!”
毛仁凤闻言思索起来。
他还真忘了这一茬——其实不是忘了,而是吴敬中回南京后向他“请罪”不说,还特意自贬。
毕竟是收钱办事,收了吴敬中的“请罪”,他本能的忘了这一茬。
可行!
“第二呢?”
郑耀全幽幽一笑:
“北平之变,总有人要担责——现在张安平回来了,可李、石二位指挥,还有多位军指挥均未回来,此事,可做文章!毛局长觉得呢?”
“可行!还有么?”
毛仁凤只是认为可行,但他不认为这事能打倒张安平。
“第三……”
郑耀全神色变得幽深冷冽:
“谁都知道张安平是侍从长最忠实的走狗,此事,李代侍从长岂能不知?眼下,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毛仁凤伸出大拇指:“郑厅长深谋远虑!毛某佩服!此事,就交于郑厅长谋划,如何?”
他毛仁凤岂能不知道这个?
事实上,他早就想过此事的可行性!
完全可行!
他甚至差点做了——但最后之所以没做,是因为他始终认为溪口和南京是八二开,自己若是做了此事,未来必被清算!
眼下郑耀全傻乎乎的提出来,他当然得让郑耀全去做!
甩锅,谁不会?
郑耀全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的盯着毛仁凤,毛仁凤则笑吟吟的相对,但最后却败下阵来。
两人这一次的联合,主动权在毛仁凤,他……唯有吃亏。
“此事,我做!”
郑耀全认栽,随后又说:
“不过,还需要一个引子——此事,得你我共同为之。”
“郑次长请讲!”
“舆论——”
郑耀全幽幽道:
“眼下只有张安平得脱,趁次机会,你我一同发力,先把张安平钉死在耻辱柱上,你看如何?”
毛仁凤深深的看了眼郑耀全,竟露出一个叹服的表情,随后说:
“郑厅长,当真是棋高一筹!”
他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借李代侍从长之手收拾张安平,毛仁凤不是没想过,可如此做就涉及到一个核心问题:
站队!
一旦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他站队了李代侍从长。
毛仁凤差点去这般站队了,但最后还是刹住了——因为他真的不看好李代侍从长。
因此,在郑耀全提出了借刀杀人后,他果断的甩锅,让郑耀全去施行。
而郑耀全现在的手段加在一起,说穿了都是在做一件事:
将张安平打造成为替罪羊!
他根本不用主动去靠近李代侍从长,而是罗织罪名、制造舆论,将张安平的脑袋直接摆在了李代侍从长的刀下面!
李代侍从长想要彻底在侍从府安家落户,清除侍从长的嫡系是必然的。
郑耀全的手段是将张安平“送货上门”,到时候李代侍从长稍稍挥刀,张安平就完犊子了。
而这般做,郑耀全又能置身事外。
毛仁凤因此才叹服不已。
郑耀全哈哈大笑:
“毛局长谬赞,郑某也只是顺势而为。”
……
结束跟郑耀全的勾结后,毛仁凤回去就秘密布置起来,而就在他布置的过程中,一封由他亲自草拟的电报,以成品之姿态摆在了桌上。
【委座钧鉴:
北平突发惊变,傅华北动向不明,具体详情尚待核实。
惟职部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身为华北特务体系执掌者,竟于此时返抵南京,行迹殊为可疑。
职部为防事态扩大,已先将张安平暂行扣留,妥为看管,未敢擅专。
然职部深知,保密局内斗实乃党国之痛,职部断不愿因此事授人口实,更不愿被人指为挟私报复。
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华北全局,职部人微言轻,实难独自裁断。
恳请委座速派员来京,亲自询问张安平,查明原委,以正视听。
职部定当全力配合,绝不干涉。
职毛仁凤叩呈
民国三十八年一月廿一日】
看着这封电报,毛仁凤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之色。
郑耀全啊郑耀全,你以为就你会背刺吗?
毛某,同样会!
……
溪口。
侍从长看着毛仁凤发来的电报,久久未动。
突然,他愤怒的一把将电报捏成一团,咆哮道:
“张安平,枉我如此信任与你!北平惊变,你不仅毫无作为,反倒是率先离开!可恨!可恨!”
侍从长快气炸了。
自己刚刚下野,刚刚到溪口,北平的傅华北就送来了一份惊天“大礼”。
现在消息还未彻底查实,北平情况到现在还不明朗,可作为北平特务机构的负责人,张安平竟回到了南京!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亲自将电报送来的庄侍从,面对怒意滔天的侍从长,小心翼翼道:
“侍从长,此事怕是有误会。”
“误会?”
侍从长不解的看着庄侍从,目光深邃。
庄侍从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道:
“前段时间,傅华北借口张副局长意欲对绥军将领行刺杀之举,便将张副局长软禁了!”
此话一出,侍从长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因为两个蠢货的缘故,小家伙遭了无妄之灾,被傅华北给软禁了!
被软禁的他,又怎么能及时获取情报?
可是,他为什么在北平惊变之际,返回了南京?
此事,必有蹊跷!
“你去一趟南京!”
侍从长沉着脸:
“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
公元1949年1月22日,晨。
匆匆从溪口返回南京的庄侍从,下机后就直奔保密局。
他要亲自见一见张安平。
可就在车队行驶在前往保密局途中的时候,报童的叫卖声,让庄侍从突兀的瞪大了眼睛。
(老爷们手里还有月票吗?还有三个小时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