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纪凡尘的无奈与关心 (第2/2页)
沐志铭的话越说越重,纪凡尘不由得皱起了眉:“你的打算是什么?”
“你明白的。”沐志铭盯着他的眼睛:“跟她分手,使她强大。”
“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她需要成长,但不是在你的羽翼下成长,而是要脱离你,自己成长,只有这样,她才能把公司扛下,才能有独挡一面的本领,到那时,才是你与她结婚之日。”
纪凡尘简直觉得沐志铭头脑糊涂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因为你是真的爱思思。”
纪凡尘不言语,低缓着眸沉思,他不得不承认思想正在动摇,沐志铭的话听起来很离谱,实则是在保护思思。
他不愿意思思背着纪夫人的头衔过一辈子,同样不希望看到沐氏间接变为纪氏。
纪凡尘够强大,在邺城如果靠着他,沐氏可能永远都不会倒,可那终久不是长久之计。
沐志铭明白的道理,没理由纪凡尘不明白。
“我懂了。”
纪凡尘突然从心底里对沐志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佩,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子至亲的子女,为了自己的公司考量到如此地步,他不得不答应。
转念一想,这个答应的代价就是伤害思思。
沐志铭点点头:“这样做对思思来说很不公平,甚至会彻底伤害到她,说不定她还会恨你一辈子,你想清楚了?”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纪凡尘神情冷凝,他能想像到思思难过和受伤的脸,闭上眼睛,他逼迫自己不去想。
“你有,可是为了思思,你会好好选择的。”
纪凡尘从来不知道沐志铭还有这样坚韧不拔的说服力:“好,我答应。”
沐志铭说的对,答应的代价就是彻底的失去她,他不能把心中的爱再表达,不能把她放在身边,甚至外人刻意刁难和为难她的时候,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帮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无比的痛,没有比这种噬心啄骨的滋味更让他痛不欲生的了。
思思下床,走到阳台上,看别墅里一花一草,晚上死里逃生的惊吓在此时都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不顾冷风的侵袭,不管夜色有多深,她一直站在阳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并没有应,门却被推开。
纪凡尘走进房间,看床上没有她的身影,心中一惊,差点没吓死。看到阳台上有人影,他走过去:“进来,也不怕冷。”
说着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取了她以前的大衣过去披她身上。
她扎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冷又怎么样?不冷又怎么样?你在乎过吗?如果不在乎,你就不要管我。”
“思思?”纪凡尘弯腰,从地上拾起大衣,重新披她身上:“听话,会着凉。”
“我着凉,我死掉,我怎么样都不管你什么事。”她推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思思,不要这样。”看到她痛,他何尝不痛,他心里的苦连向她诉说的权力都没有。
他很想抓住她的手,很想把她拉入怀里,很想对她说,他爱她,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听从了沐志铭的安排。
可他不能。
他只有眼睁睁看着她痛,然后自己也痛。
思思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和狼狈。
“好,我走。”
纪凡尘深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脚下像踩着浮云般无力,每走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
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他靠在墙上,听到房间里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他侧身,握上门把手,真想把一切都抛开,跟她说实话。
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沐志铭有句话很对,只有当她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是他与她再次重逢的时候。
纪凡尘下楼,到酒柜里找了瓶酒,拧开瓶盖,也没有拿杯子,就着瓶口喝了几口,浓烈的威士忌从喉咙直达胃部。
他晚上已经喝了很多,这几口下肚,脑袋已不再清醒。
“少爷,您是怎么了?”
有亮听到楼下有动静,职业病使然,走来才发现是纪凡尘。
纪凡尘没有嗜酒的习惯,有亮知道他一定心情很不好,如若不然,他不会失了风范,大晚上就着酒瓶来喝酒。
纪凡尘转过头看到是有亮,招手示意他过去:“来,陪我喝两杯。”
酒柜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房里有沙发和吧台,算是一个小型的酒吧。
纪凡尘不喜欢喝酒,但他喜欢收藏,房间里有十五个酒柜,柜子里的酒虽不名贵,但也价值不菲。
“少爷,您又是为了她吧?”
有亮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去,从他手上抽出酒瓶,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酒杯,向杯子注了两口酒,把杯子递给他:“少爷,您干脆把实情跟她讲清楚,您这样有亮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纪凡尘指着他:“我警告你,不要擅自做主。”
有亮唉了口气:“我知道,您答应了沐志铭,可是——。”
“没有可是。”
他的话被纪凡尘打断:“陪我喝两杯。”
有亮依言,取了酒杯,倒了酒端在手中:“少爷,既然您想喝,有亮今晚就陪着你。”
纪凡尘笑了笑:“来。”
两人喝到最后,竟然开了三瓶威士忌。
纪凡尘看着有亮:“真羡慕你。”
有亮不解:“少爷,您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值得少爷羡慕的。”
“羡慕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爱,羡慕你可以陪着你想陪的人,羡慕你想见就能见到心中的她。”
纪凡尘的话使得有亮心里很满足,虽然他跟宋佳慧每每都是她在闹他在笑,可她就是愿意。
“少爷,佳慧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
“我懂。”纪凡尘取笑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何时正眼瞧过一个女孩子,整天冷着一张脸,比我还不解风情。”
有亮也笑:“邺城都传开了,说少爷你是座冰山,我是冰山脚下的冰块,一丘之貉。”
“冰山?冰块?”纪凡尘喝了一大口酒,支着下颌笑:“那是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
提到爱情,有亮有意想劝他:“少爷,您就不能找个适当的机会跟她讲清楚事情的真像?”
“不能。”纪凡尘摇摇头:“沐志铭没有多少时日了,前两天我去看他,精神大不如前,虽然在瞒着沐家上上下下,但纸终久包不住火,我怕到时思思难过之余还要应付股东的变动。”
“沐志铭不是把公司交给思思小姐了吗?难不成还有纰漏?”
“你别忘了,沐念念好应付,可她那个妈不是个善类。”
纪凡尘和沐志铭都了解思思,她心地善良,真到了沐志铭不在,公司面临股东大选的时候,思思是不会跟长辈计较的。
“如果她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公司推向正规运营,给公司带来利润,我想,她的处境将非常的艰难。”
有亮从未想过这一层,现在提起这些,想来纪凡尘与沐志铭已料到将来的事情会十分棘手。
“到那时,您真的不出手救她?”
纪凡尘没有回答有亮的话,他喝完杯子里酒,放下酒杯:“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有亮目送他走出房间,把酒瓶归好位,把空了的酒杯拿到厨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纪凡尘上楼,经过思思房间时,他刻意留意了里面的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大概睡了吧。”
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到浴室洗漱后,躺在床上,心里很是惦记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话的不呆在阳台上。
风真的太大,他很担心她会生病。
思思窝在床的一角,根本没有睡意,心里除了恨还是恨:“纪凡尘,你就是个懦夫,是个骗子,你欺骗我的感情,欺骗我对你的爱。”
眼泪是懦弱的表现,这个道理她在这段时间已体会最深切。可是,做为女人,她真想让自己懦弱,真想让自己放下担子,过上女人想过的生活。
“爸,难道是我错了吗?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会处理,我没有那个能力。”
想到当初在沐志铭面前做过的保证,她很心酸,公司和沐家以后就是她奋斗的动力。
可是如今,她不断没有把公司运营好,还差点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她怀疑商忆南这次的行动是不是存着某种目的。
商忆南与叶澜依回到酒店后,又开始谋划了:“差点被纪凡尘身边的有亮盯上。”
“你做事怎么那么不小心,那可是纪凡尘的地盘,你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要挑这么个时间段,如果出了事,你想过后果没有?”
商忆南本就没想过真把思思怎么样,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看到她因怕死去而挣扎,他才明白,有些事,真的已经过去了。
“后果?”商忆南不屑:“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是怕你除不掉沐思思,还惹的一身腥。”
叶澜依对商忆南真的很失望,事情没做好,还冲她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