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丧心病狂 (第1/2页)
孔兰芝说:“我有些庆幸自己并没有生下所谓的婴儿,因为我知道他生来就是不幸的,因为他不是被父母期许来到这世上,我只是利用他而已,好在他没有活下来,不然只会更加痛苦。”
薛引歌算是知道当初孔兰芝生下的为什么是畸形儿了,是因为萧以光当初被宋贵妃掏空了身子,也是因为孔兰芝强行用药怀孕才会如此,薛引歌为孔兰芝感到深深的悲哀,因为她为了报仇几乎什么都可以去利用,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位。
“后来有了小皇子之后,我的地位果然水涨船高,那个时候我也有能力去对付你了,只是萧以光那么自大,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呢,所以我就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他离不开我,你知道是什么吗?你不会知道的。”孔兰芝诡异地笑了笑说,“你们当初肯定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突然对你们下手吧,对,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让你们不如愿,让你们难过,看着你们团团转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薛引歌沉默,听到孔兰芝的陈述,她才算知道当初他们当初经历的那些,都是因为孔兰芝的缘故,她隐藏真的太深了,居然让他们一无所觉。
“可惜啊,我陷害姚景年杀了宋贵妃,诱使萧以光对流放的宋家人出手,然后栽赃姚景年,让宋思锦误会,并借由她的手偷出账簿,致使姚景年锒铛入狱,看着彼此相爱的人反目成仇,这种滋味可真是太爽了。只可惜不是你和顾行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也都对的上,孔兰芝的心机之深,让薛引歌有些唏嘘,如果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途上,她未必不能成为让人羡慕的人生赢家。可是,孔兰芝没有。
“我知道萧以光已经怀疑了顾行止的身份,对他也有了忌惮,只是苦于没有能够不动声色地除掉他,所以我提议让萧以光将他调往矿山,只要伪造成矿难的样子,那就没有人会怀疑是他杀了顾行止,你说多好?”
“你不是爱顾景之吗?为何还要还是顾行止?”
“你就当我是嫉妒吧,我嫉妒洛雪,嫉妒她得了顾景之的爱,让他至死都念念不忘。别人是爱屋及乌,我是恨屋及乌,我恨顾行止,我巴不得他死,这样也就磨灭了顾景之爱洛雪的痕迹,你说好不好?”
疯子,都是疯子,孔兰芝真的是一个疯子,不可理喻。
“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付你,也因此让你们逃出了京城,我当时就该没有任何顾忌地杀了你们才对,猫鼠游戏玩多了其实没有意思,我当初就不该想着继续看你们挣扎,直接把你们杀了多好,也没有了后来的事情。”
薛引歌沉默,从她重生开始,她就发现自己的轨迹一直在变,和前世几乎没有什么从重合的地方,她一直是以为是自己改变了故事的走向,却没有想到在是孔兰芝的重生,真真正正地改变了她的人生。后来她找出了前世害死自己和今生一直在对付她的敌人,孔兰芝,可即便抓了她,薛引歌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突然觉得她和孔兰芝都是一样的,被上天捉弄的人。
可真正到了现在,薛引歌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可笑,她和孔兰芝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他们重生后,薛引歌的选择和她就不一样,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主角,或是通过改变他人的命运来达成自己的命运,而孔兰芝就和她刚好相反,这也是她们最终命运的不同。
薛引歌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配角,也没有想着去争夺主角的荣光,只是做好自己认为该做并且想做的事情,而孔兰芝完全把自己当做了主角,也只想做主角,结果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让人无从拒绝。
“好,你们想造反,那就去做,我会让你们明白造反的代价。”孔兰芝自嘲地笑了笑说,“可是你们怎么能运气那么好呢,我终于明白自己是输给了上天而不是你们。上天三番几次地站在你们的那一边,显得我如此的可笑。”孔兰芝一挥袖,看上去居然有几分霸气,“若是老天没有帮你们,给我们彼此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未必会输给你们。”
薛引歌说:“你只知道是老天帮我们,那你可曾想过萧以光作为皇帝有多么失败,他早就不得人心,即便不是顾行止,也会是别人。你只看到我们所谓的运气,却不曾想过我们为了这运气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孔兰芝嘲讽地说,“昌州之战,周令珺几十万大军败给了突降大雨,天降雷电;渡江之战,气温骤降,江面结冰,这是百年难遇的奇景,却被你们遇上,让你们打败岑南王的军队;后来,朝廷与西戎联军南下,整整三十万,却输给了从天而降的陨石。这难道不是运气吗?”
“昌州之战,所谓的天谴之雷电,是占星师预测出了气象变化,于是我带着不计其数的人暗中在城门下安装了引雷装置,借助这一天时,打败朝廷军,获得第一次胜利;渡江之战,气温骤降导致江面结冰,不可否认是老天在帮我们,可是你知道我们为了等那一天的到来整整一个月,而那个时候岑南王的军队在做什么,朝廷又在做什么?你们的战败是必然,我们的所谓运气却不是偶然。至于天降陨石,或许真的是天谴。萧以光枉顾大辰国运,是以上天发出警示,帮助我们阻挡了西戎的铁骑。我们不否认确实有运气的成分存在,但是你把我们的成功都归结为运气,我不能赞同。”
“若说运气,你重生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运气吗?依据前世你的经历,在这一世你的优势何其大你知道吗?”薛引歌看着孔兰芝,越发想不明白她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究竟是因为什么。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我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孔兰芝说,“但是你把亡/国归在我的身上,我却不能苟同。我是唆使萧以光将金州的兵力调往昌州镇压你们的叛乱,但我不过是算准了他的想法而已;至于岑南王南下,是萧以光自己过于自负,以为岑南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却不想因此马失前蹄;至于西戎联军,这着实可笑,他萧以光还是大辰的皇帝,却枉顾大辰百姓,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居然割地赔款让西戎人踏入大辰境内。”
孔兰芝说:“你说我做这些后不后悔?你觉得后悔有用吗?对,没用的,所以我也不去后悔,只是自己终究还是败给了你们,那也无可奈何。”
看着孔兰芝有些认命的模样,薛引歌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我心心念念想找出一直想要杀害我的凶手,发现是你之后我只觉得匪夷所思,却没有多高兴;后来你逃走了,我和顾行止一再陷入危机之中,我也没有抱怨过老天不公。现在一切似乎都按照我和顾行止当初所设想的进行,但是孔兰芝,我突然觉得一切好像也不过如此。”
“所以呢,所以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偏执,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了所谓的报仇做的这一切又真的有意义吗?”如果真的只是心中所谓的恨能支撑孔兰芝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薛引歌只觉得悲哀。
孔兰芝怔了半刻,良久之后才开口说:“或许我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以前顾景之是我活下去的信念,他死了之后,报仇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好了,现在我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孔兰芝后退了几步,薛引歌露出警惕之色,哪知道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按动龙椅上的龙头,薛引歌当下就在地上顺势滚到了一旁的柱子后,然而并没有所谓的暗箭出现,薛引歌小心探出头,发现孔兰芝坐在龙椅上,神色居然有一份平静。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已经破门而入,弓箭手已经就位,但孔兰芝却没有半分动作,顾行止找到薛引歌的位置问:“你没事吧?”
薛引歌摇头,随即看向孔兰芝说:“小皇帝在哪里?”
孔兰芝说:“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杀害一个小孩子的地步。”
姚行远急切道:“他到底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哪里,但你们必须放了孙英。”
姚行远不由得看向顾行止,他点头,随后就见侍卫放走了孙英,孙英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孔兰芝,他利用轻功翩然离去,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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