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原来如此 (第1/2页)
相比于薛引歌的震惊,顾行止显然是淡定了许多。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虽然姚景年没有同我说过,但是,他要这么做也情有可原。”顾行止放下笔,拿开白玉镇纸,展开了自己的画卷,薛引歌才发现居然画的是她,是那年除夕她在红梅树下起舞的情景。
“怎么样,喜欢么?”
“非常喜欢。你要送给我?”
“不,我要自己珍藏。”
薛引歌失望,嘟着嘴说:“真小气。”
“这画我历时近两年,若是你外出经商,我还能睹画思人。”
“……”差点跑题,薛引歌于是问,“姚景年他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后路么?”
顾行止说:“我相信他也没有谋划很久,大概是知道了耶律娜比成为大汗之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我认为他是一个狠人,对自己狠。”
“是啊,狠到能利用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能利用起自己的孩子。”薛引歌想,前世他不就利用宋思锦极狠,导致了两人反目成仇,相爱相杀。
“我现在倒是能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说自己是,舍己为国了。”薛引歌说,“在对自己狠这一点上,姚景年可以说无出其右。”
“我派出的探子说,对于这个孩子,耶律娜比无比爱护,若不是瞒得紧,我们也不会现在才知道她偷偷生了个孩子。”
薛引歌问:“北狄境内如何?”
“或许是为母则刚吧。为了自己的孩子,赫连娜比委身于北狄的一位大将军,两人联手打败了政敌,并且还意图统一其他小部族。”
薛引歌想起当初耶律娜比说,她会成为北狄的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如今看来,她确实在慢慢实现自己的目标。
耶律娜比生下一个王子,大辰下旨送上了贺礼,姚景年身在礼部,这事情自然又是由他做主,不过贺礼的护送却是派了别人。
梁州城内的绿芨草虽然长得极好,薛引歌却也担心过于单一,万一发生天灾人祸之类的,只怕也难以应对。
想到西戎,薛引歌又忍不住叹息,要是能去那里看看就好了。前世薛引歌就因为那个宝石的传言曾想去看看,但是一直没有能去,现在有了机会,但是顾行止不愿意她冒险。
再次提起的时候,顾行止生气得当晚就去睡了书房,引得丫鬟们窃窃私语。
后来,完颜律说,他可以代她去。
薛引歌有几分犹豫,最终还是同意了完颜律的要求。
商队准备好之后,临走前,完颜律说:“我此番前往西戎经商,生死不知,要是我……希望你能善待我的族人。现在他们在大辰安居乐业,但若是北狄与大辰发生战乱,他们的身份尴尬,只怕……所以,我希望你无论何时都能护着他们。”
“你放心,我答应你。”薛引歌将牛皮水囊递给他说,一旁的行囊也准备充分,“沙漠之地昼夜温差大,你记得穿上羊毛衣。还有,万事先以保全自己为重。”
完颜律说:“我都知道。”
送走完颜律之后,薛引歌心里还有有几分担忧,西戎盛产各种香料和胡椒、花椒之类的,以前薛引歌几乎都是高价收购,若是此番能打通一条商路,自然是极好的。
再者,前世西戎与大辰就曾爆发过一场大战,但是大辰吃了不懂地形以及气候天气的亏,以至于惨白,薛引歌此番让完颜律去,也有这一层考虑。
顾行止处理完公务回来的时候,薛引歌正在花厅,有人给府上送了各式盆栽,她因为心中有事,百无聊赖地掐着一片片花瓣,都快把那些盆栽给薅秃了。
“还生气呢?”
“有什么可生气的。”
丫鬟拿着铜盆来了,薛引歌净手之后,随意在藤椅上躺下,顾行止走到她面前,给她挡住阳光。
“你都好几日不曾理我了。”
“你是个大忙人,我不想打扰你。”
顾行止摸了摸鼻子,眼眸低垂,还能看见细长乌黑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
“你怎么不知道我这个大忙人在偷偷想你?”
“既然是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来想我?”
薛引歌剥了一颗葡萄,正想扔到自己的嘴里,谁知道顾行止凑了过来,抢先吃了。
心满意足之际,顾行止吩咐丫鬟拿搬来了藤椅,在薛引歌身侧放好,然后就气定神游地躺下,这样看上去,两人倒像是老夫老妻了。
“还生气呢?”
薛引歌嗤了一声,道:“生你气做什么?这世界有趣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自己时间都不够用,哪里还有精力去生你气。”
丫鬟给在顾行止身侧的小几上端上来了新鲜的葡萄,顾行止捏着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小心剥了皮,然后递到薛引歌的唇边,薛引歌别过头:“可别想就这么讨好我。”
不过,葡萄的汁水丰富,只是捧着薛引歌的唇,她就觉得香甜,而且这葡萄极少,还是别人专门为了巴结顾行止送来的。
口嫌体正的薛引歌到底还是咬了一口,报复性地啃了一下顾行止的手指,随后挑衅地看向他,但是顾行止只是笑,跟个傻子似的。
“不生气了?”
“我要是还生气,你准备怎么做?”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房间内,薛引歌指着顾行止,笑得直不起腰来,她倒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声十分的放肆。
“顾……顾行止,你这……哈哈哈哈。”
顾行止一脸无可奈何,他伸张自己的双臂,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齐腰衫裙只是堪堪没过他的膝盖,尤其是自己头上还带着珠钗,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良久之后,薛引歌才扶着雕花木床的扶手慢慢站了起来,可是看见穿着她女装的顾行止,再次大笑。
“不生气了?”
薛引歌捧着肚子,笑得腰疼:“不……不生气了。”
顾行止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薛引歌面前,薛引歌突然来了兴致,踮起脚尖,然后伸出手去捏顾行止的下巴,一脸纨绔地说:“来,给爷笑一个!”
顾行止也任由她胡闹,美眸流转,对着薛引歌就是柔婉一笑。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被女装的顾行止迷住了。
在薛引歌呆愣之际,顾行止长臂一伸,揽过薛引歌的腰身,眉毛微微扬起:“满意了?”
“嗯……要是你能给我跳舞,那就更好了。”薛引歌心虚地低着头,也不过是玩笑,真让顾行止给她跳舞,她怕自己会瞎。
顾行止果真放开了薛引歌,他打量了一眼房间,来到薛引歌的梳妆台前,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把桃木剑。
虽然穿着不方便,顾行止还是提起桃木剑,之间在剑身轻轻掠过,然后眼神突然一厉,随即就在房间内舞剑。
只是房间终究还是不大开阔,他也不能施展开来。
然而,薛引歌也不得不佩服,顾行止的女装别有一番滋味,虽然女装舞剑难免过于柔媚,但他却生生舞出了一种荆轲刺剑般的英姿勃发、大气凛然……
良久之后,顾行止收剑,背手而立。
“喜欢?”
“嗯,很喜欢。”
“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顾行止松了一口气,虽然是自嘲,却难得有几分悦色:“古有彩衣娱亲,现在我也不得不女装来讨夫人欢心了。”
薛引歌抱住顾行止的腰:“你女装真好看,若不是身形高大了些,怕是雌雄莫辨,无人能及。”
“……”
薛引歌毫无顾忌:“你这般颜色,遇上了昏君,保不齐要以色侍君。”
“那我以色侍你可好?”
薛引歌捏着顾行止衣角的手不知道放去哪里,她眼神乱瞟,结结巴巴道:“那自然……极好的。”
顾行止笑了笑,俯身就凑到了薛引歌唇边,薛引歌不由得闭上眼,她感觉到顾行止长长的睫毛扫在她的肌肤上,有些痒。
和以往不同的是,顾行止像是舔葡萄似的,仔细尝着滋味,薛引歌感觉自己的樱唇被一点点顶开,然后顾行止的舌头就伸了进来……
唇舌交缠,薛引歌感觉自己有点窒息,她不由得抓紧顾行止胸前的衣襟。
顾行止微微松了些,说:“慢慢呼吸。”
薛引歌正想回答,顾行止就再次吻了过来,但是这一次却有些急促,薛引歌感觉顾行止的呼吸有些急了,不复当初的平稳,心跳声也如战场上的马蹄声一般凌乱。
良久之后,薛引歌趴在顾行止的怀里,脸色通红地喘气,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位置,感觉到它的跳动,而薛引歌也能听到自己难以平复的心跳声。
顾行止搂着薛引歌的腰,两人坐在床上。顾行止因为舞剑,头上的发钗有些松动,加之刚才的动作,就显得摇摇欲坠了。
薛引歌小心地给他解下珠钗,顾行止却趁机偷亲了薛引歌好几次。
等到头发都解散了之后,披头散发的顾行止,神色慵懒,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儿。
薛引歌推了推他说:“去换衣服,等下怕是有人来。”
顾行止起身,大大剌剌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薛引歌连忙别过脸说:“你去屏风后换。”
褪下上衣后,顾行止拿过一旁架子上的烟青色长衫,随后长开双臂转身说:“你帮我穿。”
薛引歌起身,双手环过顾行止的腰,给他系好衣带,整理了一下肩袖的位置,拿过宫绦,给他系好,再挂上当初她送的米奇刺绣香囊,还有他的一块麒麟样式的羊脂玉玉佩。
顾行止低头看向正在专心致志给他穿衣收拾的薛引歌,长发垂落,扫过薛引歌的脸,顾行止突然就觉得心头有一些热,他不由自主地捏起了薛引歌的手。
薛引歌皱着眉,似乎尤其奇怪,顾行止却牵着她在她的梳妆台前坐下。
“你给我挽发吧。”
薛引歌拿过桃木梳,一手扶着顾行止如丝缎般的长发,一手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轻柔,却忍不住羡慕顾行止的好发质,长发如瀑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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