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 估息养奸酿大患 (第2/2页)
刀鞘没有落地,而是当的一声闷响,插在了床尾某处,震了一会儿,归于黑暗——
这差人力道真大,竟然单能将刀鞘插入木头。
就在刀鞘入床的一瞬间,另个人带动光点飞快扑向秦正,秦正刚斜身未停,那人趁机将夜声拉了出来,快而极轻地将他推送给了上官衍——
然后一下的,我又回到了黑暗——
夜声被带出了房间,无法通过纱绳给我展示影像,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咣的一声,轻风带动衣裳——
“迟疑什么?快追——”上官衍大叫道!
发生什么事了?秦正跑走了吗?
这时突然肩膀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我像紧绷的弦松了扯力,一下子软软倒了下去,我正想起身,又瞧见了黑暗中光芒点点——
那是——房顶琉璃窗户那处,亮光点点,站着一个瘦长的人。
看身形,是秦正——他怎么跳到阁楼顶上去了?
咻咻咻,我听到衣裳御风的声音,楼顶秦正一挥袖子,袖间飞出什么东西,半空旋在他的肩膀上方,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如蝴蝶般可以旋在那里一直没有掉下来,甩出星雨般的光点,像烟花那般美妙。
然后我听到上官衍的声音,他在院中大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秦正居高领下,双手负后,极为傲气:“你试试?”
“大人小心!”衙差中一人叫道。
“我自有分寸,快放手!”上官衍声中带怒,想是被谁抓住了。
另一个衙差也叫道:“大人安危为重,切勿冲动行事!”
上官衍急道:“快放手!犯人若逃,你们担当得起?!”
没人敢上去捉秦正,有人却过拦住了要亲自捉捕犯人的上官衍。
秦正笑着,轻咳了声,声音没有刚才那般洪亮,我才想起来他是受了伤的。
他嘶哑道:“还是上官大人两位手下识大体。上官衍,清政为民才是你的职责所在,至于缉拿犯人是赵朝四相门的事。你老爹宁将你提到此位,也不将你纳入四相门,想必也是为着你的安危着想。不要辜负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
秦正难道认识上官衍的父亲?他年纪并不老,但与我爹娘却是同辈人。
“不必送。”秦正肩头的光芒突然掉落,与他一起化身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秦正走了。
谁也没有去追。
院子里一阵安静。
我越来越不舒服,我宁愿刚才穴被封着不能动,我也就安生的呆着,但我现在可以动了,却又不敢动,那种被虫咬似的能动不敢动让我全身发涨。
夜声一直没有动静,我是不是该等着他来找我为止?
过了好一会,上官衍的声音道:“你们可以松手了。”
“大人恕罪。”衙差双双道。
院中又一片安静,气氛有点怪异,只有韩三笑吸鼻子的声音。
“烦两位照顾好燕姑娘等人,在下先告辞了。”上官衍轻声说完,脚步声就经过书房前面,向前院慢慢走去。
前院传来夏夏的声音:“咦,上官哥哥,怎么走了?飞姐他们呢?”
上官衍道:“燕姑娘在后院,我事先走了。”
曹南不悦道:“恕曹某看不懂两位的用心,上官大人为此案费心竭力,犯人伸手可触,两位却收弓松弦。”
衙差中一人道:“这是我们的事情,不劳外人多言。”
“哼。”曹南冷哼一声,也走了。
看来一起在衙门共事奉职,却不是十分融洽的样子。
“曹先生——”夏夏进了后院,碰到正要走的几人,许是见到他们神色都很凝重,奇怪地打了个招呼。
宋令箭道:“夏夏,带燕飞回房休息。”
衣裳摩挲,脚步声。
“等等——”宋令箭道。
夜声淡淡道:“方才秦正用簪子在掌心上写的字——写了什么?”
秦正什么时候在夜声手上留了字?我没有注意到——可能动作幅度太小,我没留意到吧。
“疼么?”韩三笑疵牙咧嘴道。
“夏夏,上面写了什么?”夜声问道。
“一首诗句。”夏夏尴尬道。
“什么诗句?”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