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人类最伟大的事业 (第1/2页)
“唐都三千万人口规划,从商业角度看,确实会增加银河科技的短期成本。但从中长期看,当唐都变成一座拥有三千万常住人口、基础设施完善、公共服务高效、人材密度极高的超级城市时,银河科技作为这座城市最大的企业,会获得什么?”
“会获得源源不断的人才供给,不是从全国各地挖人,是这些人才自己会涌向唐都,因为这里有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医院、最便利的交通、最有活力的产业生态。会获得稳定的消费市场,三千万人的日常消费,本身就是一台巨大的经济引擎。会获得政策的持续支持,不是靠游说和关系,是靠实实在在的贡献和信任。这些,用你的计算模型能算出来吗?”
王东来的语气中带着对未来的展望,让人情不自禁地憧憬起那个未来。
“长期变量太多了,不确定性也太高了。所以很多企业选择只看短期,季度报表、年度利润、股价涨跌。这些东西看得见、摸得着、算得清。但我不看这些,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赚钱,而是因为我知道一个更根本的道理:企业的天花板,是由它所在的社会环境决定的。如果社会环境崩塌了,人才外流、消费萎缩、基础设施老化、贫富差距撕裂,银河科技做再多的技术创新、赚再多的利润,最终都会变成沙滩上的城堡。”
王东来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而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早算清楚了这笔账。”
娲的卡通人物形象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那么,员工待遇条款呢?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供应协议去强制合作伙伴提高用人标准?这样做不仅增加了我们自己的管理成本,还让我们在和合作伙伴谈判时多了一个被攻击的靶点。”
“因为‘分配’这件事,市场自己解决不了。”
王东来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出声解释道:“你说市场会自己调节,那为什么在经济高速增长的这些年里,一线工人的工资涨幅远远落后于高管层的薪酬涨幅?为什么很多企业把‘灵活用工’当成逃避社保责任的合法手段?为什么大量劳动者工作几十年,退休后每月只能领几百块养老金?市场不会主动解决这些问题,因为资本的本性是逐利的,只要还有压榨劳动力的空间,资本就不会主动改善劳动者的待遇。市场不是万能的。它需要一个外部的力量来设定底盘规则,然后在这个规则之上,让竞争和创新发挥作用。”
“银河科技做的事,就是用自己在产业链上的议价权,去设定这个底盘规则。五险一金缴齐、工时控制在每周四十四小时以内、建立员工持股或分红机制,这三条,不是什么高要求,是让劳动者能体面地活着的底线。当越来越多的企业接受这套规则,这套规则就会变成行业标准。当它变成行业标准,那些不接受的企业就会发现自己招不到人、留不住人、竞争不过别人。到了那一天,规则就不再需要由银河科技来推了,市场会替我们推。”
娲出声问道:“所以,您是在用短期利润换取长期规则。”
“对。而且不只是规则,是生态。当劳动者的收入提高了,他们的消费能力就提高了。消费能力提高,市场就扩大了。市场扩大,企业就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这是一个正循环。而正循环一旦转起来,最早推动它的人,会获得最大的回报。这笔账,同样算得清,只是需要把时间轴拉得足够长。”
“最后一个问题!”
娲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轻:“老板,我分析了西方那边监测到的全部通讯记录。这次西方代表团的来访,并不是偶然。他们的贸易代表在过去三个月里,通过至少十几条不同的路径向决策层进行了密集游说。有些是正式照会,有些是行业论坛上的非正式接触,有些甚至是通过第三方智库的研究报告来间接施压。他们的核心诉求一直没变,要求我们开放技术授权。被拒绝之后,他们才退而求其次,提出扩大合作范围、建立技术互认机制。”
“而即便是这个退让之后的方案,背后也布满了各种细节上的试探:他们希望在标准制定中获得更大的投票权重,希望在合资企业中保有技术共享的强制条款,希望能绕过我们所划定的合规红线,将某些特定材料的供应重新纳入某种可控的交换框架。这些试探,有些被直接挡了回去,有些还在博弈中。”
娲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的困惑是,您明明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您也知道,有些国内的企业和机构,在被游说之后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否则这次合作谈判不会推进得这么快。但您在会谈中,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提出更苛刻的限制条件。您甚至对刘主任说,‘在不涉及核心的领域可以谈合作’,这不符合您对外资一贯的警惕。”
王东来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水倒入杯中的轻响。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前。
窗外,唐都已经完全亮起了灯火。
高新区的写字楼上,银河科技的星轨标志在夜色中缓缓转动。
更远处,唐皇城工地的塔吊还在加班加点地运转,探照灯把施工面照得如同白昼。
“娲,你记得当年我们为什么要搞光刻工厂吗?”
“记得。因为阿斯麦不肯卖给我们EUV光刻机,樱花国的光刻胶对我们限供,美利坚的EDA软件说断就断。我们的半导体产业链随时可能被卡死。”
“那时候我们有没有受过气?有。我们憋着这股劲,从零开始搞同步辐射光源、搞光刻胶配方、搞EDA工具链,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整条产业链打通。现在,光刻工厂建成了,7纳米芯片的良率追平了阿斯麦,5纳米正在量产,3纳米已经跑通了工艺路线。我们从被卡脖子的,变成了掐别人脖子的。这时候,西方代表团来了,说要谈合作。你觉得我应该拿他们当年对我们的态度,原样奉还?封锁他们,禁售他们,逼他们自己去建光刻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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