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一语双关 (第1/2页)
两人并肩而坐,就那么遥望远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东方天未明,静听风掠过层层叠叠的花草树木猎猎声,她入神地想: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一念至此,越明珠忽然意识到——来张家这四年很少像现在这样和金大腿两个人什么事不做、什么话不说,只静静待在一起。
一个在军校一个在女中,各自忙于学业自然相见时难。
她沉思半晌,觉得错不在己。
刚来张家,张启山的生活方式就规整得近乎刻板,严于律己不是说说而已,她初来乍到只好跟着食不言。
后来突发意外,关系倒是大有进展,他还会陪她骑马打猎,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东北来人,家里越来越热闹。
难得在安静的早晨独处,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致。
越明珠忍不住开心地向右歪了下头,脑袋正好磕在金大腿肩膀上,觉得舒服的就这么靠着不动了。
张启山提醒:“外面冷,别睡。”
她轻快地嗯了一声。
张启山侧身微微前倾,知道他在看什么,越明珠主动递出右手翻开袖子。
夜里下过雨,廊角还在滴水,风裹着湿寒,她为了看捧珠在花园栽种的草莓出来前特意寻了件立领过膝粉绸长袄。
瞧着单薄,内衬用的狐皮。
果然,金大腿看完便没再说什么,随后靠回沙发任她依偎着。
靠着靠着,越明珠觉得不对。
她坐起来偏过头,右手食指微曲抵住鼻尖,秀秀气气地问:“表哥,你抽烟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可思议,张启山难得卡壳。
他不想告诉她那些令人厌倦到了极点的权力斗争和充满血腥的残酷算计,只好说:“夜里提神抽了半根。”
越明珠微微蹙眉,半根?
烟味是从衣服里头渗透出来的,不然不会那么久才闻到,正准备凑近确认他大衣上残留的浓度。
还没低头就被张启山伸手隔开。
她缓缓抬眼,表情略带质疑:“表哥?”
“真的只抽了半根。”张启山低声说。
昨夜临时被叫去省政府开会,十几个人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多。
联席会议内容还是建设粤汉铁路,四大厅厅长悉数到场,磋商到后半夜,席间人人烟不离手,整个会议厅烟雾弥漫。
有人递烟,对方身份张启山不便拒绝。
越明珠相信他小事上不至于对自己说谎,垂头丧气:“表哥,你身强体壮抽几根无所谓,可我不一样。”
二手烟对她危害多大啊。
好不容易近一年身体健康,万一闻到烟味儿咳疾复发了呢?
系统默不作声,这时候宿主好像就忘了自己长达一个多月以身犯险去灾区近距离接触疫病源头。
张启山看着她含忧挂愁的侧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其实会一开完,他就把烟掐了。
上峰有意为难,让他处理一部分棘手的征地拆迁问题,从政府回来他一直待在书房和参谋副官处理公务。
一宿没睡,刚洗把脸出来透透气。
只是,没想到明珠会在这个时间起床,察觉她余光悄悄往这边瞄,张启山沉默片刻:“好,以后不抽了。”
正如明珠所说,如果他官大到人人敬畏,拒烟拒酒又有谁敢妄加议论。
越明珠心满意足,她就知道金大腿吃软不吃硬。
他从不轻易对人许下承诺,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越明珠深呼吸,潮潮润润的新鲜空气沁得脾肺都凉爽了,心情好极了。
廊下左侧有一条曲径通幽的游廊,而右边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四角仿欧的洁白石柱缠绕着常春藤,廊外台阶下有蜿蜒碎石小路四通八达。
不远处草坪有自然形态的假山,还有果用与观赏兼备的果树。
她的秋千就在那边。
金大腿自军校种植枣树失败后,问她寄去的枣核出自花园哪一株,为了以示特殊她给单独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表哥的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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