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2/2页)
钟三年有些怪异,却又无法掩盖自身的好奇。
高中生成群结队的在人群中穿行,少年少女的活力奔涌而出,其中欢声笑语,哪里像是要经历高考的孩子。
钟三年不知怎的竟有些羡慕自己,与他们的年纪相差并不算大,只是他们欢声笑语无忧无虑,就算要经历人生重大的转折点,也能与同伴互相的言谈笑闹。
而自身早已经陷入到困意的轮转之中,无法逃离开来,一个人沉沦在那光辉流离的世界,连个诉说的人也未曾有过。
心中的惶恐与不安无法与他人诉说,内心之中的恐惧之情也无人透露。
不。
不是的,她还是有在乎的人,也有在乎自己的人。
李玉,为自己身份所困住的孩子,自己每周日都要过去,与之不可互相之间不免的有些信心,相信同样是在人生的夹缝之中生存,彼此也有些亲近。
李桃园如今与自己便是极其要好,只是对方身体不适,精神没有这么快的缓过来,才没有时时刻刻的粘在一起。
两人都是自己的好友,又怎么会如同曾经一般的孤立无援。
而且…
冷秋寒,金萄鸢。
作为妖怪自己也是只至交。
钟三年歪过头来看着抱着自己的人。
少年气息,桀骜不驯,身着着一身的高中校服,却在身后展开了金黄的羽翅。
“干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金萄鸢高高的挑起了眉毛,不自觉的有些得意,钟三年紧紧的盯着他的面孔,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态度,从而早早知道,冷秋寒的意思,他到底是个不经事的少年,面对着如此直白的眼神,还是难免有些许的小骄傲。
钟三年伸出手来,拉了拉对方校服上的领子,穿过手指指着那些奔跑的少年少女。
“你和她们穿的是同一个学校的衣裳。”
“嗯?”金萄鸢目光随之而去,瞬息之间转身跑到那些少年少女跟前儿,转了一圈儿又腾跃于凌空之上。
“哇哦!”钟三年捂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厉害呀。”
“哼,要你来说呀。”金萄鸢明显是很受用,这般的夸奖,目光略微穿了下,透射到那些许的学生身上,“不过他们穿的跟我倒是同样的款式。”
他的衣裳是在那小巷子中揭开了封印,冷秋寒丢给他的。
样式宽松,质量倒也不错,用手摸着布料子极好。
金萄鸢不是没有经历过改朝换代的事,随着时代的变迁穿着打扮上大有不同,哪里是自然如今在方言之中沉睡多年,换成了现在的样貌,自然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只是会总想着换上之后,却也不下来了。
不,可以正常的脱下来,却没法的换洗,也不晓得冷秋寒到底是在这衣服上使了什么法子,他偏偏就是穿不进别的。
好在身为妖怪,也不至于像人类那么笨拙,自己用个法子,也就不用至于身上沾染什么灰尘。
只是心里面有些别扭。
原本琢磨着现在的人,穿着都是如此这般,只是随着钟三年出来。
倒是很少见。反而是有些进到学堂里的学生,穿着这一般的款式。
金萄鸢不免有些迷糊。
他打不过冷秋寒,自然是无法气恼的,而对于这样古怪的作为,琢磨不明白,只能自己心里面憋屈着。
钟三年手轻轻的摸过了对方的衣服说道,“外表看着一样的,你这个做工要比学生穿的好多了,这料子一摸就知道是贵重的价格定制而成的。”
也不是没有上过学,校服的衣裳虽说确实是实用价值。而自己家里也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什么衣裳,穿学校发的衣服,基本是一年四季的用着来,自己又是较为节省的人,一直穿着也没见着什么破。
但…
又不是谁都能够上得起贵族学校,哪里用得起那定制的好料子。
钟三年摸着金萄鸢身上的。
看着像是运动服的材料,用手去比丝绸还要柔软,棉花像是纯棉的,却没有那其中的摩擦感。
她自认为没什么见识,想来是极其高级的料子才是。
“是吗?”
金萄鸢哪里知道其他人,所穿着的是什么模样?他还不至于跑到那些孩子跟前,去摸摸人家衣服是什么料子的,从来是肆意妄为,他也是个有底线的好妖怪。
钟三年说不同那便是不同了。
“冷秋寒给的,或许是他找哪个裁缝做的吧。”
“哎?”钟三年意外道:“秋寒,为什么要给你打造一身学生的衣裳?你在妖怪的世界里算是年轻的?”
金萄鸢一愣蹙眉道:“我不老,资历老。”
他有些别扭的说道,“妖怪的年岁没那么好算计的,跟人类的完全不同,甚至妖怪跟妖怪之间的都不同,同一个族群出来的算的也不是一样的,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算法就是了。”
钟三年听这么一串话,自然是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啊。”
金萄鸢道:“妖怪生命寿数,要看自身的修行,若是强大的存在万年还如同青葱少女,若是柔弱几年的功夫,耄耋之年的姿态便也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怀里的人,“比如那什么冷秋寒,他的年岁上来讲也是个有几千年,但外表看也顶多算是跟你同龄吧。”
钟三年心里有准备听这种话,还是不免的恍惚了一下。
金萄鸢道:“而自身出身,父母的力量如何也在这其中的考量之内,却有父母外貌如双十年华,儿女年迈龙钟。基本上没有太过于相同的,只能说看外在算是什么年纪,就是哪个年纪的了。”
记忆中闪现了几个片段,金黄黄的眼神闪烁了下。
“我说换成你们的话,差不多是十七?”
“哦。”
钟三年点头,“所以说秋寒,给你这样的衣服确实是想让你去上学了吗?”
“切。”金萄鸢耸了耸鼻子道:“闹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人类一起读私塾啊?如果是我心思不顺了,把他们全部打杀了,冷秋寒后悔都来不及去。”
钟三年有些好笑的拍对方的肩膀,“你哪里是那样的人呢?”
金萄鸢不服道:“你小看我呀,我之前可是心里面怎么想别人是如何谁能管得了,我若不是被那老头从后偷袭,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
话语到此处,自己似乎又带了几分迷茫的怀念。
骄纵肆意,他从来没有遵守过什么规矩,有时随着自己的心思而走。
早年间倒是闹了不少的荒唐,却没有人管得住的他。
若不是经历了封印,他在那时空之中究竟能走多久?
或许碰上冷秋寒,便是给对方的传说之中又添上了段耀眼的光辉。
他若是一直在人世间游走,竟然是不会到现在的。
金萄鸢对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
“怎么了?”
钟三年见他面色有些古怪,追问道,“心里面对于曾经封印你的人还是怨恨?”
个人角度的不同,自己身为人类,无法对于妖怪曾经的经历有什么样的指点之情。金萄鸢若是没在那方言之中,或许两人根本不会相识,或许在外在留下的传说,令她心中惶恐也说不定。
钟三年很难说出埋怨老道的话,却同样担忧金萄鸢的心。
金萄鸢愣了下,“没…没有什么的事儿,你别想太多了,好了,这也快到了,我不送你去门口了,赶紧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