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巨青远航 部落守望 (第1/2页)
“今天落潮时试航。”巨青喝了口麦粥,麸皮剌得嗓子有点痒,“让他们把淡水装足。”黑牙应声下去,很快,船坞那边传来野人们扛水桶的号子,节奏比盖木屋时稳多了。
巨青望着船帆上画的巨大△,忽然想起刚来时,野人们连“排队”都不懂,抢食物时能打出血来。现在他们会按身高排着队搬东西,会把最饱满的麦粒留给伤患,甚至会在他咳嗽时,默默递上块润喉的蜂蜜——这些变化,比任何榫卯结构都让他觉得踏实。
船坞的方向传来欢呼,大概是帆升起来了。巨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管野人们懂不懂“浮力”,懂不懂“风向”,只要他们愿意跟着号子拉绳,跟着陶罐里的麦香往前走,这艘船,就一定能把他们带到该去的地方。
雾散了,阳光把船帆照得透亮,像块浸了油的琥珀。
船坞里的晨露还没干透,巨青踩着木梯登上新船时,脚掌沾着的草屑在甲板上印下淡淡的痕。他回头望,二十多个野人蹲在沙滩上,怀里抱着陶罐、石斧,还有刚从菜畦里拔的、带着泥的萝卜——都是他们想塞给巨青的东西。黑牙站在最前,胸口的伤疤在朝阳下泛着红,手里攥着那把巨青教他磨的石刀,刀鞘上还缠着野藤编的穗子。
“就选你们三个。”巨青的声音被海风掀得有些飘,他指了指黑牙、石根和木薯——三个最壮实的汉子,“石根力气大,负责掌舵;黑牙眼神尖,站瞭望台;木薯手巧,管着船上的陶罐,别让淡水漏了。”
三个汉子“嗷”地应了声,把怀里的东西往沙滩上一扔,扑腾扑腾跳上船。石根的脚刚踏上甲板,船身就晃了晃,他慌忙抓住桅杆,粗糙的手掌在打磨光滑的木杆上留下几道汗印。
沙滩上的野人忽然骚动起来,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像颗石子砸水潭,哭声顿时连成一片。穿兽皮裙的姑娘们用衣角抹着脸,男人们则使劲跺着脚,把沙地踩出一个个深坑。巨青看见火站在人群后,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是他刚满周岁的娃,娃的小拳头攥着块烤麦饼——那是巨青教他们做的第一样吃食。
“火,部落就交给你了。”巨青朝他扬声,声音有点哑,“记住,荞麦要勤浇水,新盖的粮仓别堆太满,下雨天要垫起石头防潮。”
火抱着娃,使劲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头受伤的兽。他身边的木捧着块龟甲,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巨青教他的“日历”,木现在能认出“雨”“晴”“播种”几个记号了。木上前一步,把龟甲往巨青手里塞:“首领带着,记着回来。”龟甲边缘被磨得光滑,是木每天揣在怀里盘出来的。
巨青接过龟甲,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时,木还是个只会用石片刮肉的愣头青,现在却能看懂他画的种植图,甚至会在月圆之夜提醒大家“该收红薯了”。黑牙当初抢他的干粮,现在却把最肥的烤野猪肉偷偷塞进他行囊;石根曾因为学不会编渔网气得砸石头,如今编的网能兜住三十斤重的鱼……
船要开时,沙滩上的野人突然唱起歌来,调子是巨青教的《归帆谣》,词却被他们改得七零八落:“风送船,浪推桨,首领莫忘沙滩上……”唱着唱着就跑了调,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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