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各地备战齐心守土 (第1/2页)
第二年的春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战场,天刀盟的玄甲与天狼联盟的黑袍在旷野上绞成一团,刀光剑影里,先天境武者的内劲炸开,震得周围的士兵口鼻溢血。天刀盟的林长老捂着被贯穿的小腹,看着天狼联盟的王护法狞笑着挥刀砍来,忽然想起去年今日,他还在教弟子们练“流云十三式”,那时桃花开得正好,弟子们的笑声比春风还脆。
“砰”的一声,两柄长刀死死绞在一起,天刀盟的李校尉虎口崩裂,却仍不肯松手——他脚边躺着的,是昨天还跟他讨教枪法的小卒,那孩子才十五,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战场边缘的沟壑里,后天境武者的尸体叠了三层,有的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指骨深深抠进泥土里。血水流进田埂,把刚冒芽的春草染成紫黑,远处的河湾早已成了暗红,水面漂着的断矛与头盔,像被血泡涨的烂木头。
宗师境的对决在半空展开,气劲撕裂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天刀盟的张宗师衣袖被剑气削飞,露出臂上狰狞的旧伤——那是十年前护城时留下的,当时他以为那已是最险的境况,如今才知,真正的地狱,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连收尸的力气都没有。
暮色降临时,厮杀声渐歇,幸存的人拄着刀站在尸堆里,看乌鸦群黑压压地从头顶掠过。有人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家书,信纸被血浸透,字迹早已模糊,只依稀能认出“平安”二字,像根细针,轻轻一捅,眼泪就砸了下来。
温画的身影没出现在武者厮杀的乱阵中。他换上了玄色战甲,肩甲上的苍鹰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正与君天云并辔立在草原尽头的瞭望台上。三十万大军在他们身后铺开,玄甲如潮,枪戟成林,中军大帐的帅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镇北”二字,比草原的日头还要灼眼。
“昨夜探马回报,西麓山口有异动。”温画的声音透过甲胄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他手指敲了敲腰间的虎符,符面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令左翼骑兵压过去,留三千人守粮草,其余随我迂回到侧后方。”
君天云抱拳应诺,转身时披风扫过帐前的铜灯,灯花“噼啪”爆了一声。远处的草原上,三十万士兵的呼吸仿佛连成一片,连风刮过草叶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这是属于铁血雄师的沉默,每一道目光都淬过寒霜,只待一声令下,便能踏碎敌营。
风之国的城墙根下,慕容德正用布擦拭他那柄断过三次的铁剑。剑刃映出他眼角的疤痕,那是十年前守城时被流矢划的。南宫堂主则在城楼上踱步,他腰间悬着三枚令牌,分别能调动东门的弩手、西门的盾阵和城中的预备队。
“把第三队的弓箭手调到南城角。”南宫堂主忽然驻足,望着远处天际的烟尘,“那片林子不对劲,让斥候再探。”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守城三十年,他比谁都清楚,平静背后藏着多少杀机。城墙内侧,二十名宗师境高手正闭目养神,他们的兵器都挨着墙根,刀刃上凝着一层薄霜——这是风之国最后的底气,也是慕容德和南宫堂主用性命护着的底牌。
了觉副盟主的布鞋沾满了泥。他刚从三百里外的青石镇赶来,麻布袍子里揣着皱巴巴的名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新招募的武者姓名。“张老三,铁匠出身,能开八石弓;李丫头,山里长大的,懂草药,还能辨毒……”他对着名册念叨,声音带着赶路后的沙哑,却透着股热乎气。
路过破庙时,他见两个流浪少年正抢半块麦饼,便从行囊里掏出干粮递过去。“想不想学本事?”他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天刀盟招兵,管饭,还能学武,就是得守规矩。”少年们怯生生点头时,他眼里的光,比庙门口的月光还亮——这些孩子,都是天刀盟明天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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