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卞庄刺虎 (第2/2页)
众人听了.无不心服口服.西门庆笑道:“此时兵取横山.还要和西夏精锐山讹党项兵交手.还是等西夏太子李仁爱打红了眼.把山讹党项兵都调回去跟察哥拼得两败俱伤时.咱们再來个卞庄刺虎吧.”
西门庆又苦着脸道:“唉.打仗容易.建设难啊.如今秦凤路、永兴军路俱遭大劫.虽然现在侵略军已经夹着尾巴跑了.但人民流散.田地荒芜.这一堆烂摊子.可不好收拾啊.”
再不好收拾.也得硬着头皮收拾.其实西门庆不知道.比起现在西夏兴庆府的乱局.他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西夏国都里的情况.才叫个难以收拾.察哥一党说今日边邻有西门庆崛起.对西夏常怀虎视.每欲鲸吞.值此变乱飘摇之时.太子年幼.难继大统.理当兄终弟即.由察哥來拨乱反正……
太子一党则说太子是国之储君.天命之主.名正而言顺.言顺而事可成.察哥觊觎大宝.起谋逆之心.是国家之千古罪人……
察哥一党又说若太子继拉.现在的皇后耶律南仙就要晋升为太后.那时其人垂帘秉政.后党必然专权.西夏梁氏之祸不远.岂能重蹈覆辙.此时必须由年长之主继位.才能保西夏不乱……
两家刚开始还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地口水战.城上城下吵成了一锅粥.终于吵到边境传來实信..西夏自永兴军路、秦凤路两处撤军后.因这两地被战火破坏严重.西门庆陷入了政务的海洋.心神俱疲.分身无术.根本顾不得出塞攻打西夏.而传说中被擒的西夏国主李乾顺.也依然丝毫无有音讯……
太子李仁爱得了准信.吃下定心丸的同时.也服了兴奋剂.于是正式麾兵出城.准备与皇叔血拼..狗屁道理说破大天都是假的.谁的刀子锋利才是真的.这个早慧的天才儿童不用母后挑唆.也不用奸臣蒙蔽.他心中早把察哥当成了非除不可的大敌..权势的光芒临照下.这个生于帝王之家的七岁孺子早成了老谋深算的小疯子.
天真无邪常被用來形容儿童.其实这个词不能用來修饰一个群体.只能用來评价某个人..有的人到死都可以天真无邪.有的人还在吃奶的时候就已经心机阴险.
察哥无奈.他并不想造反.他知道这一仗打下來.西夏元气必然大损.国计民生少说倒退十年.但是..这一仗非打不可.西夏是他李家的.可假如太子继位.母后垂帘.辽国插手.江山必然葬送于外姓之手.国将不国矣.他绝不是为了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他是为了国泰民安.
人总是能为自己的行事找到正确的理由.太子李仁爱和晋王察哥都将自己置身于正义的天秤上.冷笑着看着对阵的血亲.在他们身边.步兵、骑兵、(石仓)兵、擒生军、侍卫军……一队队各依本阵.旗幡招展.鼓角分明.只等主帅下令.钢刀就将挂血.长枪就要咬肉.马蹄就将踏碎大地.
血战已是一触即发.
“擂鼓.”察哥和李仁爱不约而同地下令.
几十面大皮鼓轰轰发发地敲响了.鼓声震动天地.旁边的兴庆府城也似乎在鼓声中兴奋地颤抖.好象一个阴险的奴仆准备在胜利的血祭后迎來自己的新主人.
万军交锋前的“嗬嗬”狂呼声也已经响起.阵前门旗下.察哥、李仁爱叔侄二人的目光撞击在一起..察哥面色冷峻如铁.李仁爱唇角露出一丝稚嫩的狞笑.
二人同时举手.只要这两只手掌一落.鼓声一停.大地就将变色.
西夏前军将士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两只一黝黑、一细嫩的手掌上.杀气陡烈.
就在这时.突然间两军之外的一处山坡上.有高亢的号角声响起.号角声鼓风而來.如九天龙吟.紧紧地压住了如火如荼的擂鼓声、狂野悍恶的号呼声.
察哥、李仁爱都是面上变色.心头震荡..这个战场上的不速之客究竟是谁.竟敢在此关键时刻乱我军心杀气.这正是:
且以缓图弹急意.却将龙吟慑虎军.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