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章 曾家围城 (第2/2页)
报入东京汴梁城 官家喜出望外 金殿接见 温勉有加 当场赐姓为曾氏 赏了金银财宝无数 就近在凌州拣处水草丰茂的美地安置 专门让这些女真归化人养马 这些女真人得其所哉 大是快局
天长日久的 周围的老百姓发现但凡能抱上这些异族人的粗腿 官府就不敢将自家不当人的欺负 于是扶老携幼投奔者日多 逐渐形成了一个大镇 因为是以曾家人为头 就叫做曾头市
顶着归化义民的头衔 历代朝廷都对曾头市另眼相看 曾家也知道自家在大宋根底浅 因此严格约束子弟 不许惹事 更厚结四周民心 胡汉一家之下 曾头市越來越兴旺 逐渐成了朝廷军马供应的头家
但随着海上丝绸之路的兴起 世界各国來到大宋的人越來越多 异族就渐渐不值钱起來 倒不是天朝不想图那个虚名儿 而是他们自家的官吏已经泛滥 残酷剥削老百姓都快养不起了 哪里还顾得上养外国人
到徽宗当政的时候 曾家已经在朝廷印象中彻底淡出了;童贯高俅那种奸臣秉军政 广纳贿赂 排挤贤良 军马采购的大宗买卖也被别处空壳儿马贩子抢了去;凌州府也开始向这些归化的义民收税 虽然仗着祖荫 税的名目和额数比其它地方轻好几倍 但也够繁重的了
现任曾家族长曾长者一夜之间老迈了许多 曾家正在慢慢沒落下去 昔日的好时光一去而不复返 他要带这万户人家走向何方
就因为曾家沒落了 所以宫、道二太监才敢随随便便就上來踩几脚 他们是掌局的人 身边的狗腿子 有这个底气
只是从前被他们欺负的顺民 都是唯唯诺诺一副奴才相 打左脸给右脸的主儿 真正碰上了忍无可忍的刁民 他们也抓瞎 曾头市这帮人到底流着异族野性的血 受了压迫 为什么不反抗 此番曾头市这几千人上街 不是为了曾不鲁一个人 而是为了大家 如果今天坐视曾不鲁被强权掳走 明天每户人家的女儿都会朝不保夕
所以 曾头市这一回决定要大闹一场 要让天朝那些掌权的王八蛋们长长记性 曾头市不是顺民 而是义民
你犯了错甚至犯了罪 我掴你一巴掌 你不能恼 还得陪笑说打得好 打得妙 打得呱呱叫 这才是天朝的义务 义民的责任
所以 曾家五虎决定把这一巴掌掴得响一些 那两个阉货欺人太甚 这回要砍下他们的头送回东京去 跟随他们的从人尽数坑了 以为后來冒犯者诫
城头见城外曾头市军兵人如虎、马如龙 都不敢上前答话 单廷珪、魏定国对视一眼 二人暗中鄙视一笑 单廷珪便出列道:“二位监军大人 小将不才 愿出城退去曾头市人马 ”
二阉货一听 如久旱逢甘霖 急忙问道:“如此说 单将军要带多少人马 赏钱几何 ”
单廷珪笑道:“事到如今 不差钱 小将斗胆 要请监军大人承诺 曾头市兵退后 二位大人不追究他们今日冒犯之罪 ”
火烧眉毛只顾眼下 两个阉货沒口子的答应了 单廷珪脱了甲 连柄匕首都不带 挽住了魏定国手里的长索 飞身从城头上蹬着城墙跳了下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单廷珪身轻如燕 早到城下 扬声道:“我要见曾老爷子 ”
曾家五虎和单廷珪魏定国都是老交情 深敬二将清廉有能 见他孤身无刃而來 更服他的胆气 客客气气将他请到了曾长者马前
都是熟人 曾长者、史文恭、苏定都下马同单廷珪见了礼 单廷珪问道:“众位何來 ”
曾长者道:“特來诛阉竖 我们不杀他们 他们就要來杀我们 凌州城里 不是兵都点好了吗 ”
单廷珪听了大笑:“小将与众位都是刎颈之交 若真有兵马要攻打曾头市 小将岂能在此袖手旁观 不瞒各位说 城中点兵欲打曾头市是实 但有魏兄弟略施疑兵计 已经将这一场兵祸消弭了 ”
众人听了 将信将疑 这正是:
贪官从來无须惧 小民自古不可轻 却不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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