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第2/2页)
书贵回到乡下大院,二太太和大少奶奶都很吃惊,才三个月不见,书贵竟消瘦了不少。吴绢应书贵的意思,没有将他的病情告诉大家,“祖母,母亲,父亲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所以回家来休养,父亲说家里有祖母和母亲在,他心里更踏实。”
大少奶奶说:“平时家里你连个人影都难见到,一生病就想到我们了,常年不是在铺子里,就是东奔西跑,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歇息,哪儿也别去了!”
书贵握着妻子的手,笑着说:“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好好陪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在家好好陪过你,我现在都补上!”
把书贵服侍睡下后,大少奶奶拉着吴绢来到吴绢的房间,问她军需药材掺假一事怎么样了,她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吴绢说:“母亲,祖父和二叔在城里等三叔,您就别操心了。父亲就是在大牢里的时候感染的风寒,没什么大碍。”
大少奶奶不相信,说:“绢儿,你别骗我了,你父亲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他若不是病得严重,又怎么会在这时候独自回家来,连明泽都回来了,还给你父亲带来了那么多药,你实话告诉我,你父亲到底怎么了?”
吴绢强忍着不让眼泪往外流,但经大少奶奶这样一问,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倒在母亲怀里大哭起来。大少奶奶得知丈夫病得竟这般严重,确实忍不住伤心难过,但她却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只是每日精心照料丈夫,也从不把丈夫当成不久将要离世的人对待,而是跟普通夫妇一样过着平平常常的日子,她跟书贵说她要把以前的日子都补上,跟他好好过平常夫妻一起厮守的日子。
几天后,书祁果真平安回来了,他几年来用性命换来的荣誉、军衔都被国民政府削去,回到了从前普通民众的身份。一回到家,书祁就迫不急待问二老爷和书华军需药材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书华把事情原委都一一告诉了书祁,书祁听完后,说:“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吴家,父亲、二哥,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我们不能白白受这等冤枉。明泽分析得没错,我马上就去周边的县市,或许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书华说:“蒋特派员说了,只要你一回来,我们就必须把所有的房契、地契都上交,说不定你前脚刚到洵城,蒋特派员就已经知道了,他马上就会带人到家里来了。”
“欺人太善了!那梁丘航呢?没有找到他吗?”
“云生去湖南找过他,但他正在前线战场打日本鬼子,军营外面的士兵不让他们越过防线去找他,云生给他留了书信,估计他到现都没有看到书信,要不然也不会没有消息。”
父子三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片嘈杂声。二老爷不慌不忙说:“他们来了。”
果然,二十几个士兵兵闯进院子,蒋特派员跟在队伍的后面进了院子,对从屋走出来的书华和书祁说:“你就是吴家三少爷吧?既然三少爷已经回来了,那吴老爷之前承诺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书祁说:“军需药材掺假一事你们尚未调查清楚,就想这样草草了案,未免太不把国民放在眼里了吧,更何况这件事疑点重重,请蒋特派员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还我们的清白。”
蒋特派员说:“三少爷,我奉国民政府之命来洵城查清军需药材掺假一案又有一段时间了,上面给我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国民政府连前线战场上的事情都多得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纠缠在这等小事上面,你们尽快把之前应允的事情兑现了,我也好回重庆复命。”
书祁说:“我在国民军参军打仗九年有余,打死的日本鬼子数不胜数,如今我家里、我的家人遭人栽赃陷害,却连查清案情的时间都不给,这是何道理?”
蒋特派员被书祁激恼了,说:“三少爷,你要讲理,可以去国民政府讲理,我也只是奉命办事,只是你现在被削去所有军衔和职务,恐怕是没有机会了。我限你们在三天之内务必交出所有房契和地契,否则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蒋特派员说完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