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骨鞭 (第2/2页)
只要我一处在安全范围内,它就还是会来攻击我,但我也不能一直守着这道黑符,这周围这么冷,空旷旷的,不知道周围还隐藏着多少潜在的危机,就算没有东西攻击我,冻也会把我给冻死了。
我试探着再去触碰那道黑符,黑符的法力太甚,靠近不了,而这黑符下面到底镇压着什么,无法探寻。
胡定坤曾经派他的势力上来过,可最终应该都是折在了这儿,揭了这道符,禁地里面的秘密才能公诸于世,可这秘密,很可能就会给下面的狐族乃至人间带来不小的影响。
符揭不得,那就只有对付这灵婴,灵婴吸了我的血之后,身体周围的红光又笼罩了下来,恢复的特别快。
我抽出银针,握在手中,将那根流血的手指往前伸,灵婴闻到鲜血的味道,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仿佛都在闪光,试探着朝前飞来。
它想喝我的血,但到底还是害怕那道黑符,不敢靠的太近,我咬着牙豁出去了,向前又走了一步,灵婴终于张嘴,就在它要咬住我的手指的时候,我手里的阴阳针直接冲着它的头颅扎下去。
阴阳针自身带着一些法力,随着宿主的法力越来越高强,它展现出来的力量便越来越大,所以现在它的法力并不强。
阴阳针扎下去,破了灵婴的一些鬼力,它一下子被我激怒了,发了疯似的朝我攻击而来,简直不管不顾。
我的内力毕竟还弱,一次得手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抵得过它的连续攻击?
只能不停的往后退,去靠近那块被黑符覆盖着的碑,可黑符的法力让我又不能真正的靠着它,只能在离碑一米开外的地方不停的转。
那灵婴很快便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专门从我的背后攻击我,因为背后是盲区,我后面又没长眼睛,不能用手脚第一时间攻击它,也不可能将它甩出去。
几十个回合之后,我只感觉后背心猛地一痛,心里一凉,坏了,被灵婴咬住了。
桀桀的笑声狂放又邪恶,它得逞了,非得将我吸干净才会罢手,随着它吸的鲜血越多,我越来越弱,它却越来越强。
那个时候,我一边骂自己之前还心软,自己在冥界那么多年,对于这些小鬼的秉性了如指掌,怎么做了人之后,却对这种东西抱有恻隐之心呢?
现在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另一方面,我又恨胡定坤,什么东西不好给,非得给这么个小鬼头给我,这下可真的要把我给害死了。
我被它咬的没办法,只能心一横,故技重施,整个人朝着那座碑撞过去。
那碑不高,我从上往下,将自己的身体狠狠朝着碑头上撞,巨大的法力冲上来,将我掀翻在地,心都在痛,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阵白一阵黑的,随时都能晕过去。
可那灵婴却死死的咬着我的后背不松口,因为有我的鲜血做补给,它倒是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就被干掉。
我想爬起来再往那碑上撞一次,直到把灵婴给弄死为止,却没想到,我的心口越来越痛,辐射到整个胸膛,痛的我根本爬不起来。
“桀桀,桀桀。”灵婴不知道是喝血喝的兴奋了起来,还是发现了别的什么,不停的叫着。
我手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脑子里面恍恍惚惚的,耳朵里面嗡嗡直响。
我用力的甩着头,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的,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要回狐族,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又是那个声音,又在警示我,让我离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那个时候,我暂时忘记了后背上的那只灵婴,只想抓住这道声音的主人,问清楚一切。
或许,胡定坤执着的让我上来,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
可是她没回答我,我只感觉到胸口里,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强大的内力从我的身体里冲出去,直接将那灵婴给冲飞了。
灵婴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再次冲着我飞过来,我却已经站了起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森白的骨鞭,有一股力量操控着我的身体,甩动那道骨鞭,噼噼啪啪的朝着灵婴身上抽过去。
每一次抽打在灵婴的身上,便能激起它惨绝人寰的叫声,十几骨鞭下去,灵婴身上的血色完全退去,再次变成了透明。
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我手中的骨鞭,桀桀的叫着,求我放过它,我手中的骨鞭一节一节的骨头忽然变形、重组,不多时便又形成了一把骨刀。
我看着自己的手提起骨刀,狠狠的朝着那灵婴插下去,这一刀下去,灵婴必定灰飞烟灭。
这一切动作都不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但是对于这灵婴,我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杀了它,也是我的意愿。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骨刀落下去了,却没有将灵婴杀死,千钧一发之际,我一直带在身上,没有丝毫反应的,那块胡定棠的玉佩,发出一道白光,直接将灵婴吸了进去。
我提着骨刀,直挺挺的站着,嘴张了张,想要弄清楚刚才的一切,可是胸口一直提着我的那股热流,忽然就落了下去,整个人的士气一落千丈,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一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不要去狐族,不要跟狐族的任何人打交道,离开这儿。”
“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人。”
“离开,一定要离开。”
……
那个声音一直纠缠着我,像是一个梦魇,我想要醒来,努力的挣扎着,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像是水洗的一般,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在这深夜里,冷冰冰的。
我躺在一片树林之中,头顶上,有些许的月光透下来,我扭头四周看了一圈,却发现这儿,不是禁地山顶,也不是半山腰,而是胡定棠第一次带我来这座山所停留的地方。
我整个人躺在一块大石头的侧面,翻个身,浑身都在痛,特别是胸口和后背。
我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做了个梦,就从禁地被送出来了?
这个时候,胡定坤已经发现我被送出来了吗?
他之前说过,如果我从禁地出去,就在薄雾的边缘,会有人接应我,但是这个地点,离薄雾笼罩的范围一大截远。
我扒着大石头,撑着身体朝着狐族老宅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道声音一直在叫我离开,可我能离开吗?
外婆还在胡定坤的手里,我怎能丢下她?
可是再回去胡定坤的身边,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样利用我,这一次我侥幸逃脱,下一次所要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情境?
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让我很难选择,怎么做都无法达到最理想的状态,但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这周围都是有狐族的人巡逻的,到时候被发现了,吃不了兜着走。
我趴在大石头上缓了一下,然后撑起身体,想要离开。
手一抬,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大石头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我疑惑的朝着右手腕看去,就看到右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森白色的手钏。
我抬起手,对着月亮的方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好一会儿才看出来,这是一串骨钏,是一节一节短小的脊骨组成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骨钏可以变大变小,变成各种形状,作为武器保护我自己。
它本不属于我,是在禁地跟灵婴打斗的时候出现的,所以,这是那道声音的主人送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