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 文盈进了精神病院 (第2/2页)
他忽然将我揽到怀里,说:“没有问题,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靠在他胸膛,他的声音从胸膛处传进耳里,闷闷的,但依然让我眼角酸涩难忍,他到底是知道我的,我为他这点尊重而感动。
我缩了缩鼻子,说:“我知道你一定有手段让他痛不欲生,但我要亲手送他坐牢,十二年前没有证据,又过了追诉期,但这次,是他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私下的恩怨惩罚,是谁都可以做的,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道歉和忏悔,坐牢,得到应有的惩罚,才足以慰我外公在天之灵,才能缓缓我心里这个死结。
傅延开揽住我肩着,良久,才说:“好。”
我想起文盈,又问他。
“暂目前她爸爸文宏还护着她,说是她小产后,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傅延开说。
强奸未遂,加上录音里他亲口承认十二年前的强奸案,算是重犯,从重处罚。按最高刑罚十年。
录口供,出庭作证,在傅延开严严实实的保护下,我算是平静的做到了这一切。
不久,文宏来求我跟傅延开。
文盈作为同犯,她当时提前走掉,文宏不知哪里给文盈做了司法鉴定,证明她确实精神不正常。
可到底怕傅延开在这案子上动手脚,所以来求傅延开。
傅延开只问我的意愿,我说我想先见见文盈。
我是在精神病院见到文盈的,峰回路转,如今站在病房外的人,却是我。
她头发梳的很整齐,穿着病服,十分僵硬的坐在床沿上,好像小学生听课时紧张的坐姿,她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有机械重复的小动作。
医生推开门,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好像一个真的疯子。
她慢慢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真病态了还是文宏为了掩人耳目才让她住在这里,以逃过刑罚处罚。
我没说话,我不知自己想知道什么。只是觉得,要来见见她,毕竟我不指望从张百良嘴里听到什么。
文盈慢慢说:“听说他比你大五岁,那年他二十一岁,刚好大学毕业,其实那时候,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只是没有越过最后那一步。后来我们谈恋爱,发现他哪方面不太行,他说以前谈过一次恋爱,很女朋友偷偷摸摸偷尝禁果的时候,被长辈打断了。他精神压力很大,我给他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都告诉我,这是一个心结,一定要打开心结。”
文盈抬头看着我:“你就是他的心结,所以我付出再多,也总归迈不过你这道坎去。我跟他分手后,没想到他却把心理医生的话听入了耳,等我出国想通了再回来找他,他已经跟你结婚了。他哄我说,只要他的病好了,他就跟你……”
“够了!”我打断她,有点后悔来找她干嘛,难道要听这对狗男女的爱情吗?
我转身想走,文盈忽然在后面说:“方青,张百良被强暴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回头看她,发现她十指纠结,小动作越来越快,算我做的吗?也许吧,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张百良他疑心我,背着我,给我的喝的牛奶里下了堕胎药,他亲手杀掉了我跟他的孩子,我多傻啊,我竟然都不敢告诉爸爸,还帮着他,去找你,想着治好他那方面的病,心理上其他可以慢慢来。”
“我早提醒过你,”我冷笑道,“谁能填满他那可笑的自尊?不过我相信你,相信你的孩子,就是张百良的。”
文盈眼眶盈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任那泪水唰唰往下落:“我要你相信有什么用。我真的很恨你,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她呆呆的重复着,我转身走出去,傅延开在外面等我,我挽住他的手,轻声说:“走吧。”
傅延开也没多说。
在路上,我忽然想起来,便问傅延开:“能不能伪造个亲子鉴定书?张百良跟文盈肚里孩子的。”
傅延开立时明白我的用意,语气冷淡:“他在看守所,除了他的律师,谁也见不到他。”
我说:“那想办法找律师把东西递进去就可以。”
这案子纠缠了几天,每次去录口供,我都在想,如果十二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如果那个下午我没有贪嘴喝酒,如果方继德早一点回来,发现了张百良,如果他相信我带我去报警。
我的人生又会怎样?
好几次,我都恨不得冲去看守所,亲眼看看张百良如今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