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处理伤口 (第2/2页)
裴知意愤愤地说。
“好吧。”清河公公愣了愣,不晓得为何她讲话这么冲,但是定然跟太子受伤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也不要在这里继续当出气筒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自找不痛快了。
“您别着急,我马上就端水回来,马上……”接着,也不等裴知意多说什么,脚步往绿蚁红泥那边迈开了。
待清河公公把绿蚁红泥准备好的水,呈了上来,裴知意也在耳室的柜子里面,寻来了上次她受伤时,没有用完的,殿下赏赐的那瓶金疮药了。
她细细地弄湿了方巾的一个角落,然后用手尖握着,在他背后留有血迹的地方,抹着,分明是只留下了一些带血的印子,可是她弄得小心翼翼,生生花费了一炷香的功夫。
裴知意的额头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累的,渗出了薄薄的汗珠,她怕不小心会弄痛了他,又必须得把这些血印子处理好,甚至比赵承基本人都要担忧得多。
至于赵承基,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双眸紧闭,好似是已经进入了浅梦中,压根也没有出过半句声音。
“清河,御医给你交代过什么吗?有没有要忌口的之类的?对了,需要一段日子康复吧?”
裴知意把方巾浸入水中,擦了擦额头的汗,追问说。
“唔……”清河公公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赵承基身上,接着犹犹豫豫地回应了一句:“我,我也不甚清楚。”
“你怎么不问问清楚?你可是太子的贴身公公。”裴知意想也没想地说。
“可是,太子都没有喊御医给他看,我问也问不着人啊。”
清河公公一直语塞,只好没怎么想的,把实情一股脑地都告诉了裴知意,他是贴身公公,也耐不住太子不愿意找大夫看啊。他可是在宫里出了名的仔细认真,办事得力,哪怕是康泰帝,也没有对他这般发过脾气呀。
“昭训小主为什么也不问问情况再说啊……”
清河公公喃喃自语地抱怨了声。
大概是清河公公说得有点大声,让裴知意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不过是有点尴尬地开口说:“你早点劝着我不就好了……”
接着在心里想着,果然,绿蚁红泥和清河公公比还是有差距的。
清河公公是不做这些苦差事的,也受不了被她斥责。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哼!
虽然清河公公资历老,但她怎么说也是个宠妃,不能丢了面子,因此她灵光乍现,话锋一转说:“为什么不喊御医呢?你怎么不劝着点太子陛下?光靠这金疮药就能痊愈吗?”
“不要责怪他,是我的决定。”还以为他睡着了,这时候总算是说了句话。
“为什么这般决定?”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是别人吗?就算是让我知道都不行吗?”裴知意皱了皱眉头,明显是有点不高兴了。
“你,当然不是别人。”赵承基睁开眸子,教清河公公侍奉他把衣服系好。
“可是我不逼问,你都不愿意讲……”裴知意嘴巴一扁,又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不想你心疼。”赵承基脸上不经意染上了一点绯红,当着清河公公的面,说这样的情话,居然还有一些难为情的感觉。
“说怕我心疼,最后我还不是发现了,还不如早点告诉我呐,受了这么重的惩罚。”裴知意咬着下唇说,讲毕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一样,歪了歪脑袋说:“太子陛下,你是不是受了惩罚,感觉告诉我的话,会很没有面子啊?”
赵承基的绯红又深了一分。
“果然,果然,我猜的没错吧?”裴知意侧到他身边,瞧见了他的神情,直夸自己心思变得比以前玲珑多了。
“太子陛下,你真是个小笨蛋。”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好似从神坛上瞧见了真实的他一般,让裴知意觉得他并非是一个没有缺点的存在。
他不是神,他会有小心思,会希望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强大的姿态,甚至,受了伤也不愿意告诉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扛不住事情,连这么点事都要哭哭桑桑的人,那多没面子啊。
这样的心情被裴知意敏锐地捕捉到了,非但没有讨厌,反而对赵承基更多了几分心疼和爱慕。
清河公公替赵承基更衣完毕,到处找了找,才发现外袍落在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被踩了两脚,幸好他放了一件在耳室,刚巧听见他们俩的谈话。
啊?
原来太子下了死命令,不许他告诉裴知意,是怕在昭训小主面前失了颜面?他还以为太子陛下是为了什么深刻的缘由呢!
他都不敢相信了,这简直不像是之前的赵承基。
完全是判若两人。
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忸怩心事。
太子,实在是……愈发……有人情味儿了……
另一头。假装无事发生的太子,悠悠地开口说了句:“这样的词不该用在我身上,意儿不要胡言。”
他分明是想开口斥责来着,结果裴知意一点点都没有收敛,反倒是追问了声:“对了,太子陛下,你出于什么原因被责罚了啊?”
“是我和父皇有点不合罢了,无碍。”赵承基语气不咸不淡地说。
“是因为昭训小主……”
裴知意都没来得及回答,清河公公在旁边说了句,他认为太子是不好径直开口的,这话还是由他来代替太子讲比较合适,不然显得过于高调了,好像是故意在像裴知意讨要什么奖赏一般的。
他当公公,不就是起这个作用的吗?
“清河!”
奈何他正准备把当时的情境详细地描绘一番,赵承基便制止了他的想法。
“是。”清河公公连忙住嘴,糟糕,他好似又说错话了,赵承基这回是真的不想让裴知意知道这件事情的,他惹赵承基不高兴了。
“好了,去吩咐准备饭菜吧,是时候了。”赵承基淡淡说了声,清河公公自然明白他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