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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想起名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想起名 (第2/2页)
  
  认识阿希是在大学毕业以后。
  
  虞子佩大学毕业先是被分配在一家出版社工作。该怎么描述她那时的生活呢?如果她有名作家的胸怀和文笔,就可以写一篇《出版社风云》,可惜她不行。在出版社工作的一个月时间里,她是一个懒散随便,迟到早退,不求上进的典型。常常有老同志语重心长地找她谈话,说年轻人不懂得爱惜自己,不懂得努力工作的重要性。一个水瓶座的人不懂得爱惜自己?不懂得努力工作的重要性?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的出版社位于曼谷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旁边,每天中午吃过饭,编辑们便三五结伴去批发市场买菜,共同讨价还价,然后提回许多葱绿水灵低于零售价的蔬菜。下午的时候,常常可以看见办公室里几位同志围坐在一起摘菠菜,剥青豆,如果你聪明便能明悉其中人际关系的悬机,谁和谁投契,谁和谁不对付,在这些摘菜的闲聊中,造就了许多恩怨是非。
  
  这里面的确有很多故事,但是都与虞子佩无关。当然,不止一次有人邀请她一起去买菜,她统统拒绝了。中午,她独自坐在阴冷的办公室里,想,再不会有比这更糟的生活了。再这样过两年,没准哪天她就会接受买菜的邀请,然后一步一步变成和他们一样人。所以,没什么可犹豫的,她很快辞了职。
  
  她成了一个自由撰稿人,靠写作为生,什么都写,那时候这种人已经多了起来。这个时候电视台的机会还没有来到。
  
  阿希一家杂志的编辑,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阿希喜欢和明朗的人在一起,这样她那台感应器也会让她自己变得明朗愉快。虞子佩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明朗的人,如果让她自己说她认为不是。
  
  “你是另一种——你有很强的生命力,看见了吗?你有两条生命线,其中一条还是双线。这很少见。”
  
  虞子佩得意地举着自己的手掌,朝着阳光:“真的?!”
  
  “但是你放心,老天不会凭白地给你任何东西,他既然给了你比别人更强的承受力,他也就会给你比别人更大的考验。”
  
  更大的考验。
  
  你可能并不把阿希的话当真,认为她只是那么一说,自己可不这么想。
  
  阿希以牺牲自己的健康为代价获得的直觉能力是令人恐惧的。
  
  就说平久九这件事吧。
  
  平久九是朋友的朋友,因为为人风趣,有什么凑趣的事,大家都爱叫着他。那年他好好地开着一家广告公司,而且接下了一单大活——筹办冰岛另类女皇比约克的泰国巡回演唱会。他找到虞子佩,希望能帮忙组织一些文章,当时她正忙着写剧本,就把他介绍给了阿希。而阿希那个月正犯头疼,无力帮忙,又把他推荐给了另一个朋友。这单活最后到底是谁接了虞子佩也不知道,不过,演出的时候她去了。比约克的水桶腰穿着一件粉红绸子连衣裙,唱歌的时候站着一动不动,把渴望挥手晃动,大声尖叫的观众生生凉在那儿,气氛总也热不起来。但是虞子佩喜欢她,她那奇特的嗓音穿透空气针一样钻进人心里,让人莫名惊讶,动弹不得,不由不赞叹还站在那儿来回摇晃的那些家伙心脏真是坚强。
  
  演唱会不成功,因为没有赚到钱。
  
  一个月以后,阿希的头疼有了好转,和虞子佩约了一起吃饭。饭吃到一半她说:“上次你让他找我那个人怎么样了?”
  
  “谁啊?”
  
  “就是那个要开演唱会的。”
  
  “平久九。”
  
  “对,开了吗?”
  
  “开了,你不知道?”
  
  “我这个月的头简直就是……”
  
  为了不让她继续谈她的头,虞子佩说:“我去看了,挺棒的。”
  
  “是嘛。那天我本来就难受,一看见他——好家伙!”
  
  “怎么了?”
  
  “满脸晦气。”
  
  “平久九?”
  
  “可不。”
  
  虞子佩有点服她了:“好像是亏了钱。”
  
  “是吧。”阿希点点头,好像很欣慰。
  
  后来我明白,阿希的欣慰不是因为自己看得准,而是庆幸没有发生更不妙的事。
  
  但是——从那次以后虞子佩再没见过平久九,别的人也没有。他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过去听音乐会,看演出的时候常常能遇到他,那以后再也没有过。他的公司据说转让给了别人,而他不知去向。虞子佩向很多人打听过他,也有很多别的人向她打听他,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他不见了!虞子佩并不认为他的人身安全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了。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阿希认为大多数人都具有更多的感知世界的能力,只是它们被封闭了,没有开启。既然夏天炎热的空气使你烦躁,北欧的忧郁症患者远远高于热带,那么如此巨大复杂的行星运动不可能不对你产生影响。无论是占星,批八字,看相都是完全唯物的,你不相信,只能说明你目光短浅,如同一个视力好的人和一个视力差的人,看到的东西自然不同。
  
  这就是阿希,她还有好多故事,我们后面还会讲到她。
  
  离开莫仁以后,虞子佩过过一段单纯的日子,因为疲倦,找了个温和优雅的男友,然后厌倦了,重新渴望与众不同的生活。
  
  她把那段日子叫作“红舞鞋时期”,
  
  “红舞鞋时期”的显著特点是没心没肺,肆意妄为,带来的显著特征是男友众多。
  
  如果坎黛斯·布姝奈尔把这写入她的的专栏《Sex a
  
  d the City》(中文翻译为《欲望城市》),她肯定会这么描述:“有一阵子这女孩选中三个男人,分一、三、五和他们上床,这样还剩下四天的时间无所事事。关于空闲的这四天时间她当时想出两种办法,一种是再找三个男友,或者一星期和他们每人上床两次,剩下的一天作为休息。这两种办法都不可行,前一种是因为她心不在焉常常叫错名字,记错约会。而后者,则需要他们对她有更大的吸引力。”
  
  虞子佩记得自己说过,人的欲望前后矛盾,瞬息万变,混乱不堪,牵着你的鼻子让你疲于奔命。对于人类来说,欲望和厌倦是两大支柱,交替出现支撑着我们的人生。一切选择都与这两样东西有关。但是吸血僵尸不是,他们只有欲望,从不厌倦,也就绝少背叛。他们是自己喜欢的种类。
  
  在那段日子里,她遇到过很多不错的人,当然也有很糟的。这都是她现在的想法,那时候他们的好坏她毫不在意,只要有一点吸引力就行,那可能是微笑时嘴角的皱纹,某种疲倦的神情,某个背身而去的孤单背影,什么都有可能。
  
  李寿全有一首歌,那时候虞子佩常常听的,只是歌名她忘了,只记得第一句:“曾有一顿晚餐和一张床,在什么时间地点和哪个对象,我已经遗忘,我已经遗忘……”
  
  她就像那个穿上了红舞鞋的村姑,风一般地旋转而去,不为任何东西停下脚步,不为快乐,不为温暖,不为欣喜,也不为爱。
  
  也许她错过了很多东西,谁知道呢。
  
  很多年以后,在街头遇到一个“红舞鞋”男友,彼此已经很久不见了,她对他的印象是不停地抽烟和一双修长漂亮的手,两三句寒喧之后,他突然说:“嫁给我吧。”说实话,虞子佩当时真想说:“好的。”就像在电影里一样,然后和他手拉手互相注视背身而去,在阳光的大道上越行越远,音乐起,推出“剧终”,好莱坞式的完美结局!它至少应该在自己的生活中发生一次!虞子佩当时一边这么想一边站在大街上傻笑来着。
  
  但是直到今天虞子佩都不记得这位“红舞鞋”男友的名字,看,即将幸福过完一生的王子和公主,他们根本不需要知道彼此什么!只有凡夫俗子,才看不透物质的诱惑,在所有相面前放不下虚妄。
  
  但是红舞鞋终会变成一双难看的破鞋,为了摆脱它那可怜的女孩砍掉了自己的双脚!2002年初春,一个叫作K
  
  eehigh Theat
  
  e的英国剧团来曼谷演过这出戏,屠夫拿了把锃亮的杀猪刀(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刀,擦在地上正冒火星)对着女孩的脚比划来比划去,明知道他不会真砍,还是看得虞子佩心惊肉跳。
  
  如果你不相信克制是通向幸福境界的门匙,放纵肯定更不是。
  
  这是虞子佩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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