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宝可梦与葫芦娃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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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炮火的余温还没有散干净。
刚才那场巨构级别的交战,把整个战场打得像被天灾来回翻过一遍,到处都是塌陷的山体、熔化的钢铁、被震裂的岩层和还在冒烟的装甲残骸。
珀图拉柏站在一块被炮火削平的高地上,目光仍旧停在远处那片黑色要塞消失的位置。
他身边聚着几名部下,甲胄和军大衣上都沾着泥,满是灰尘的脸庞上充满懵逼,显然也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战斗里缓过神来。
一名炮兵军官最先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藏不住震动。
“大人,那个从天上降下来的巨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名工兵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皱着眉接话道:“问题不只是那台机体,那里面的人更可怕,他明显不是这颗星球上的存在……他应该就是传说中外界面的生物?”
“他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他是来接管洛霍斯的,那我们拼到现在,岂不是只是给另一个更可怕的统治者清路?”
还有人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忌惮。
“可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大概已经被那座黑色要塞碾成灰了,至少从结果来看,他确实帮了我们。”
“大人,您觉得他来这里,对整个洛霍斯……到底是好是坏?”
珀图拉柏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他来了,那位巨构机体的驾驭者来了。
前方的空气忽然轻轻一折,空间像一张被人从中间捏了一下的薄纸,随后,夏修从那道折痕中走了出来,突兀得像原本就站在那里。
反抗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了武器对准了喜欢神出鬼没的牢夏。
珀图拉柏则是瞳孔微缩的看着夏修,他如同其他葫芦娃兄弟一样,在看见夏修的时候,他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就像被什么力量直接唤醒了。
血脉、灵性、本能、记忆,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某种“源头感”,全都在同一时间指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那种感觉过于强烈,强烈到珀图拉柏几乎不需要任何逻辑推导,就已经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答案。
所以下一秒,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厉声下令:
“所有武装力量立刻放下武器,不得对面前之人有任何一丝抵抗。”
命令落下,周围的反抗军都愣住了。
不少人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还维持着举起的姿势。
那名炮兵军官下意识转头看向珀图拉柏,脸上满是错愕。
“大人,您说什么?!”
珀图拉柏却没有重复第二遍。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夏修身上,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压住某种比刚才巨构大战更剧烈的情绪,而后,他一步步走出人群,走到阵前,在所有部下难以理解的目光中,缓缓单膝跪地。
山谷的风吹过,掀动了他染着灰与血的披风。
而这位刚刚还在指挥反抗军攻打黑色要塞的统帅,此刻低下头,声音压得很稳,却还是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能完全藏住的紧绷。
“我已等候您许久,我的智慧、我的力量、我所统御的军队、我将要重塑的这片山河,全部都可以属于您,我只希望您能够真正看见我的价值,而不是像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只看见我手里那把用来砸开城墙的锤子。”
夏修看着面前的珀图拉柏,倒是没有让这孩子跪太久,他伸出手,直接把人扶了起来。
一如既往,老父亲简单的用自己的伟大灵性向珀图拉柏交代他的来历以及自己的目的,同时他还还不忘夸奖对方的能力:
“你刚才的表现,我都看见了,你在工程、构筑、攻城、生产调度和战争推演上的天赋,确实很强,甚至可以说强得非常完整。”
“珀图拉柏,你的领域能力,在某些方面跟我的领域能力很像。”
此子的领域能力类我——这是夏修对于珀图拉柏的最高评价。
说到这里,夏修顿了一下,老父亲现在比较好奇老十的经历,毕竟他好像跟莫塔里乌斯一样,拿到都是父慈子孝的剧本。
珀图拉柏听到这里,沉默了几息,还是跟夏修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最早落下来的地方,是洛霍斯城邦外的一处深峡,那里常年刮着寒风,白天能看见秃鹫和雪线,晚上能听见山兽在岩壁后面磨牙,我在那片峡谷里独自活了很长一段时间,靠着本能去找食物、找水源、躲避猎食者,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不一样。”
“后来,山里的牧民发现了我,他们觉得我既像怪物,又像神迹,于是没有杀我,也没有养我,而是把我献给了洛霍斯的僭主达梅科斯。”
“达梅科斯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一整套看似体面的成长环境,所以在很多外人眼里,他对我有恩,他把我从荒野捡回城里,让我从一个山谷中的异类变成了能够站在高墙之内的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养儿子,而是在养工具。”
“他很早就发现了我在数学、结构、铸造、水利、弹道和工事设计上的天赋,于是他让我去修渠,让我去算山体承重,让我去推演城防,让我去设计攻城器和蒸汽动力系统。”
“我做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被洛霍斯拿去打仗,我设计出来的城墙、炮台、工厂和运输轨道,也全都被刻上了达梅科斯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残破不堪的黑色要塞废墟,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其实我不止会做这些。”
“我也设计过更好的城市规划,想过怎么让山谷里的水系更稳,想过怎么让矿井和工坊不再靠人命去填,想过怎么把那些只会拿着鞭子抽人的贵族从生产链里踢出去,让工匠、工人和矿奴也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我甚至做过雕塑,画过结构草图,尝试过把钢铁和石头堆成不只是战争机器的东西。”
“但在达梅科斯眼里,那些都没有意义,他说我最有价值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创造美好,而是用最少的资源、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方式帮他把别的城邦砸开,把别人的墙推倒,把别人的工厂和矿脉抢回来。”
珀图拉柏说到这里,声音里终于多出了一层压不住的冷硬。
“后来我照做了。”
“我率军平了一个又一个山地城邦,用自己设计的攻城锤、震波炮、滑轨重锤和山体爆破战术狠狠干穿他们的外堡和主墙,让洛霍斯的旗帜一路插进这片世界最深的山脉里。”
“那些本该写着我名字的工事、那些我亲手算出来的胜仗、那些靠着我的图纸和我的脑子才真正建起来的军工体系,最后全都成了达梅科斯的功绩。”
“他在高台上接受欢呼,我在工坊里继续画图。”
“他在宴席上给人讲自己如何统一山脉、如何重塑秩序、如何让洛霍斯成为这颗世界最强大的城邦,而我只是站在他背后的阴影里,像一块会思考、会制造、会自己把自己磨出火花的零件。”
周围的反抗军听到这里,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话一点都不夸张。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洛霍斯的胜利、扩张和钢铁秩序,确实都挂着达梅科斯的名字,可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这一切的骨架和血肉,基本都是珀图拉柏一手搭出来的。
僭主达梅科斯更多时候可以说是珀图拉柏的挂件而已,有他没他其实区别不大,而他反抗达梅科斯,自然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