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回 婆娑畔未若探魂 (第1/2页)
【楔子】红衣,乌发,衣袂飘飘.....
【婆娑河】
婆娑河畔,薄暮冥冥,霪雨霏霏。玫瑰色的往生花如火般怒放,照着未若所走的路。未若抬眼,遥遥望去,那挨挨挤挤的往生花,就像是血铺成的地毯,接引着他和他手指间温柔笼络着的那只透明的蜉蝣。彼岸的茅屋草舍,将影子投射在婆娑水里,那本来稀疏轻浮的茅草,居然增添了无数的厚重似的,如同静影沉璧。
“婆婆,是我,未若”未若向着茅舍檐下,坐在藤椅里的孟婆,隔岸喊道。
“是未若呐,”孟婆颤颤巍巍按着藤椅的扶手,站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回复道:“婆婆来接你。”
于是,漂漂渺渺里,慢慢悠悠摇来一只狭长的木船,孟婆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手摇着橹,将船靠到了未若在的岸边。未若脚步轻俐地,踏上小船,接过了孟婆手中的橹,说道:“婆婆,你坐着,我来划。”
那孟婆,连推辞都没有半声,欣然地、颤颤巍巍地,坐下了。船间逼仄,宽窄里只容一人坐下罢了,长短里也不过容下稀疏二三人。可见,客不多,未若却常来。也难怪,众生里,谁无事,会愿意来孟婆处作客?
婆婆很胖,声音沙哑,不熟络的,会觉得如若乌鸦的聒噪:“这次的船资,我给你免了。”
未若笑了笑,丝毫没有掩饰,他很少笑,即便笑时,也总是于嘴角轻轻一挂,便稍纵即逝,不易为人察觉,可是,他在婆娑河处时,却笑得格外真实,仿佛,想用这久违人世的灿如朝阳的笑,去温暖隔壁忘川水的冰冷一样。
“未若之前小,不懂婆婆每次给我免船资,自己都要折两年寿命,”未若说话时,那笑容,便换作了往日的肃穆:“但是未若现在长大了,再折婆婆的寿替自己付船资,不是该被隔壁忘川的幽魂怨鬼撕扯了去偿命了么?”
原来,渡婆娑河,船资便是,两年寿命(每回)。
“可是,我喜欢你来看我呀,未若”孟婆道:“这里太冷了,除了你,都是来这里过隔壁奈何桥的,路过我这老婆子的茅舍,喝一碗汤,连情都忘光了,只剩了薄凉。”
未若闻言,心中又添一重梗塞,却不知如何作答。
“孩子,心中有事么?”孟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关心问道。
未若才将本来笼在掌心、现在掩于衣袖的那只蜉蝣,重新展在手心里,给孟婆看:“婆婆,她,还有救么?”
浩渺的烟雨,淹没了婆婆的回音......
【麝熏殿】
天界的麝熏殿内,离与追随未若去后,花神一己之言,难挡众词,一众生灵,依旧不依不饶,要绕过了花神去追捕逃罪的未若,被娘娘一语喝止:“少典口谕,尔等为何不从?他说会携拿未若归案,自会做到!尔等何以狐疑擅主?”
“少典帝可是亲口辞了帝位,吾等又缘何还要对他言听计从?况且,现在明摆着,他便是要徇私枉法!”魔尊道。
“即便离与辞了少典帝位,他也是归政给娘娘了,”芍药字字铿锵:“现在,魔尊是连娘娘的训谕,也不管了么?”
“密境里出来的,皆是一丘之貉!”魔尊厉斥:“妖妖相护,何配为神?更何配把持六界之尊位?”
“魔界的气焰,甚嚣尘上,才这般漠视成规么?!”白狐站出来道:“休循论术,是大家亲眼目睹、公认公正的,现在,一转眼,便反悔了么?”
“密境龌龊,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倒是也一转眼,就成了伏羲的乾神血脉了!”魔尊揶揄嘲笑道:“你一叶障目,是不是自己儿子都看不清楚,遑论大局?”
一语惹得满堂哗笑!
“少典啊,少典,你这任性一走,真当是,你一句话,说归位便归位的么?”娘娘举起噬天樽,心中不无埋怨:“明明休循论术,一番周折,大家都愿意暂时臣服你座下,你却偏偏,不让我省却些心,非要逼我,用这噬天樽,来以暴制暴。”可是,少典帝离与,本不是那任性之人啊,他之走,不过是在为芷兮的任性和可怜,在买单。
娘娘的噬天樽,一经祭出,向空中一指,顿时乌云滚滚、雷鸣震震,阴霾笼罩四野,如同永夜,闪电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哑鸣,在那些不依不饶的众灵周边,圈出一道光栅。魔尊是最不服气的,右手举起流魔锤,欲冲撞出光栅,却顿时,被雷电缠住胳臂,转眼间,那胳臂,便化作黑色的焦炭,粉碎了去。形状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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