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当三叉戟只剩下一支时 (第2/2页)
「不过最好你别遇到麻烦,这样我也就不用头疼了。」
罗伊斯站在蓝斯後面,他和小克利夫兰握了握手,「蓝斯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卡特乐了,他随後走上去,「我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都露出了笑容,或许和这个葬礼的悲伤氛围有点————格格不入,不过没有人会去说他们,那是找不自在。
随後棺材被送到了墓地里,在大家的注视下,在牧师的祷告下,尘归尘,土归土,万物归於上帝,他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伴随着墓穴被填平,这场葬礼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当然这里并不是公墓,而是克利夫兰家族的家族墓地,就在克利夫兰庄园的後面。
联邦的这些大地主,拥有大量土地的老爷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埋在自己的老宅子附近。
劳伦斯家族的三个老人也是如此,他们都埋在了农场里。
像是其他大家族的人,这些政治世家,他们会在庄园里找一处幽静的地方,打造成一个家族墓园,死後有资格安排进来的人,会在这里有一块地用来安息。
那些没有资格的可能会去更远的家族墓地,或者直接安置在公墓。
都说联邦人的观念很先进,开明,有时候看起来也不是人们想像的那样。
有时候开明不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走在了时代的前面,纯粹是因为那些开明的人很穷!
三人约好过几天一起碰个面,聊聊天之後,蓝斯就回到了庄园里。
威廉正在等他。
「我听说今天去的人很多。」
蓝斯一边点头,一边将外套交给门边的女佣,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拿起了一个水果咬了一口,「能来的都来了,外面还有很多人没能进教堂,毕竟最後这二十年里,他可以说做到了真正的权势滔天。」
威廉脸上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真是令人嫉妒的发狂,如果我能够像他这样,那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什麽遗憾。」
他现在是国会参议员,在卸任利卡莱州的州长之後在州议院干了两年,接着就进入了国会,成为了参议员,一直到现在。
这是他第二个国会参议员任期,等这个任期结束,他差不多也到了要退休的年纪了。
很显然,他是赶不上了。
蓝斯迟疑了一下,「你可以回去担任联邦党委员会主席,以目前发展的势头,或许在你彻底退休之前,还有机会看到联邦党重新全面崛起。」
听到蓝斯这麽说,威廉顿时高兴了起来,「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加入联邦党,其次就是遇到你!」
他停顿了一下,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他们正在考虑要不要角逐下一次换届大选。」
「现在对社会党这边不满的社会情绪还在不断的累积,自由党显然已经没办法作为天平另外一端,只有我们。」
蓝斯点了点头,「我觉得没有什麽问题,他们打算怎麽安排维克多?」
维克多和艾斯同龄,他们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并且两个人都已经结婚。
艾斯和威廉士家族的女孩结婚,他最终还是选择遵循了蓝斯的意见,去稳定自己的「基本盘」,而作为回报,现在艾斯已经是曼特农的市长了。
作为利卡莱州首府曼特农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他已经积累了很多的政治资本。
下一步,蓝斯的计划就是让他进国会。
当然不是以参议员的身份,他太年轻了,就算蓝斯有这样的想法,国会那边也不会松口,最後只会搞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所以艾斯是以众议员的身份进入国会。
尽管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来自众议院的总统候选人胜选,但是不代表众议院就真的那麽的不重要。
相反的是一名众议员重不重要,不是看他的身份,而是看他处在什麽位置上,有没有加入那些重要的常设委员会,以及是否担任了执行委员的角色。
为了平衡,也有众议员的常设委员会主席,一样掌握着巨大的权柄。
众议员不是一个敏感的身份,不会引发民众们对他如何成为参议员的怀疑,而且众议员的身份还能把他作为「国会年轻化」的榜样和成果,继续去累积政治资本。
相较於蓝斯为艾斯铺好的路,维克多的路就显得「平凡」了一些,他现在也是市长,等艾斯从曼特农那边进入国会之後,他就会接替艾斯成为曼特农的市长。
等他干上几年市长之後,会升任副州长,然後是州长,继续管理好利卡莱州。
过个二十年,等他差不多五十来岁的时候,才有机会走上更高的政治舞台。
联邦人总是相信为他们服务的人是他们选出来的,这或许就是联邦统治集团里最大的笑话!
几年後,十几年後的事情,现在就被人决定了,这可太联邦了!
威廉没有隐瞒,「他们答应我,能确保维克多会被提名一次总统候选人,并且全力支持他参加竞选,但是能不能选上,他们无法保证。」
蓝斯微微颔首,「这就足够了,到时候艾斯如果没有犯蠢走上错路,他们之间互相帮助的情况下,劳伦斯家族未必不能出一名总统。」
一说到这里威廉就变得亢奋起来,「如果他真的能够成为总统,即便我立刻去见上帝,都没有遗憾了!」
「等我站在天堂和地狱的岔路口时,那些天使就会来问我,你是总统的父亲吗」,我回答是,然後他们把我带入天堂————」
蓝斯笑了起来,对於这个开始把天堂,天国挂在嘴边的老年人,他能感受到威廉的焦虑。
没办法不焦虑,任何人到了这个年纪都焦虑,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最後一堵「防火墙」已经没了。
有一个说法,很真实,很实在。
那就是「父母是孩子和死亡之间最後的防火墙」,一旦父母死去,下一个,就轮到孩子了。
劳伦斯家族的老人基本上都死完了,接下来如果农场那边再传来什麽坏消息,那麽一定是威廉的兄弟姐妹,这意味着他们这一代人,也开始走向死亡。
所以焦虑,是难免的,也是必然的。
或许只有这样的自我调侃,以及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态度,才能让他缓解心理的不适。
不过话又说回来,威廉这辈子已经值了。
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市政厅办公室少数党公务员,如果不是联邦政坛的规矩让每个行政领域里必须有那麽几个少数党,他可能连办公室都坐不上。
以一个边角料的,没有任何希望,连性生活都已经因为灰暗的生活完全没有了的中年人,到站在国会参议院的舞台上。
这种超越了现实的阶级跨越,可以说是一种伟力,一种奇蹟之力!
他还能有什麽不满足的?
说话间,帕特里夏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外面走进来,小姑娘看见蓝斯就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嘴里喊着「爷爷」。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蓝斯有点恍惚,因为以前听到这个词,都不是那麽的纯粹。
「您是我爷爷,是我祖宗,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诸如此类之类的,等他能够「稳定」下来的时候,环境也不允许他有个孙女什麽的。
他对艾斯的感情表现得更为理智,但是对於这个小东西,他脸上很快就浮现了笑容。
「到爷爷这里来————」
这该死的早婚早育!